劇情介紹
**電影《溫柔的女人》片段**
**場景：黃昏，小鎮(zhèn)中心小學(xué)教學(xué)樓走廊。陽光斜斜地鋪在磨石地面上，像一條褪色的綢帶。遠(yuǎn)處傳來放學(xué)的鈴聲，孩子們的笑鬧聲漸漸遠(yuǎn)去。只有三年二班的教室還亮著燈。**
林念（30歲，短發(fā)，素凈的棉布裙，袖口微微卷起）正蹲在一個男孩面前。男孩叫小虎，十一歲，校服領(lǐng)口皺巴巴的，臉上有一塊新鮮的淤青。他倔強(qiáng)地別過頭，拳頭攥得死緊。
“小虎，放學(xué)了。”林念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她沒有問那道傷，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方格紋手帕，疊成小方塊，輕輕擱在小虎手邊，“手帕是干凈的，你要擦手，要擦臉，都行?！?
小虎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接。
林念站起來，走到講臺前，拿起一只搪瓷杯，倒了一杯溫水。她靠著講臺，并不催促，只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自言自語似的說：“槐花快開了吧？去年這個時候，有個孩子爬上樹摘花，摔下來，哭得很兇。我說，花摔疼了也會哭的。那個孩子后來再沒爬過樹——因?yàn)樗f，不想讓花哭?！?
小虎終于扭過頭，眼睛紅紅的。
“他不會寫字?！彼鋈婚_口，聲音沙啞，“我爸爸，在工地，摔斷了腿。我媽跑了。他喝了酒就打我?！彼f完，又低下頭，仿佛說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念走過去，沒有擁抱，沒有說教，只是蹲下來，輕輕托起小虎的右手，把那只搪瓷杯放進(jìn)他掌心?！跋群瓤谒?。嘴唇都干裂了?！?
溫水在玻璃杯里晃動，映著窗外的光。小虎喝了一口，燙，卻暖暖的。
林念從書包里翻出一個嶄新的文具盒——藍(lán)色鐵皮，印著一只小鯨魚。她放在小虎桌上：“里面有兩支鉛筆，一塊橡皮。橡皮很軟，擦不破紙。”她頓了頓，“要是你爸爸再喝酒，你就來我家做作業(yè)。你知道地址的，巷子盡頭那棵桂花樹底下?！?
小虎沒說話，但他的手把文具盒握得很緊。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是教導(dǎo)主任老周。他探頭看到小虎，眉頭一皺：“林老師，又留這個打架生？他昨天把李同學(xué)鼻子打破了！你呀，心太軟，慣不得！”
林念笑了笑，起身走到門口，壓低聲音：“周主任，李同學(xué)的鼻子出過血，是自己摳的，小虎替他瞞著呢。我昨天帶李同學(xué)去衛(wèi)生院包扎，他親口承認(rèn)的。小虎這淤青，是回家挨的?！?
老周愣了一下，看看小虎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啊……就是這么個溫柔的人，誰都護(hù)著。可這種孩子，你天天這樣，累不累？”
林念搖搖頭：“他今天愿意開口了。他說他爸爸打他。這就是進(jìn)步?！?
老周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教室里又只剩他們兩個人。林念回到小虎面前，蹲下，平視他的眼睛：“明天早上，我?guī)阋黄鹑ヅ沙鏊?，找警察叔叔幫忙。你怕不怕？”
小虎咬著嘴唇，沒有點(diǎn)頭也沒有搖頭。
林念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攥緊的拳頭上。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讓掌心溫?zé)岬匕∧潜?涼的小拳頭。過了很久，小虎的手指慢慢松開，像一朵花在夜里悄然開放。
他第一次抬頭認(rèn)真看林念的眼睛——那雙眼睛不耀眼，卻像三月里的春雨，溫柔得讓人想哭。
“林老師，”他聲音哽著，“你說話的聲音，好像我媽媽?！?
林念的眼淚差一點(diǎn)掉下來，但她忍住了，只是把手握得更緊：“那你就當(dāng)作，媽媽在跟你說話。媽媽都會說：別怕，有我在?！?
窗外，夕陽終于沉了下去，槐樹影子里有鳥鳴。教室里的溫柔，像一層看不見的繭，把那個受傷的孩子輕輕裹住。而那個溫柔的女人，始終蹲在那里，像一棵不會移動的樹——安靜，卻能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想停下來，靠一靠。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