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私人醫(yī)生》——電影片段
**場景：午夜·一座半山 別墅**
雨下了一整夜 ，盤山公路的彎道像一條濕漉漉 的黑蛇，吞噬著車燈的光。林 夕開著那輛銀灰色沃爾沃 ，導(dǎo)航語音機械地重復(fù)著“前 方三百米右轉(zhuǎn)”。 副駕座上放著醫(yī) 藥箱，箱子里有降壓藥、鎮(zhèn)定 劑、便攜式心電圖 機，還有一支他從 未對任何人提起的、藏在夾層 里的M9手槍。
林夕做私人醫(yī)生七年 了，服務(wù)的客戶名單 里塞滿了這座城 市最體面也最隱秘 的名字。他早就學(xué) 會了一件事：不要好奇。不要問 為什么凌晨兩點叫 他來。不要看主 臥床邊那攤深色液 體是不是血。不要數(shù)地下 車庫哪幾輛車從 未駛出過。
可他 這次失算了。
別墅的大門沒鎖 ，廳里亮著一盞孤零零的落 地?zé)?，光線下站著一 個穿白色睡袍的女人 。她背對著門，頭發(fā)是 濕的，像是剛從浴缸里爬出 來。林夕在門口停了三 秒，腦子里閃過一個 念頭：今天電話里約診的是男主 人周崇安——順恒資 本的創(chuàng)始人，身家四 百億，三天前剛從迪拜飛回 來。
“周太太？”林夕試 探地問。
女人轉(zhuǎn)過身 。她的臉很年輕，頂多三 十出頭，但瞳孔 里有一種不應(yīng)該屬于年輕女 人的冷，像水銀凝固了 。她嘴角掛著一點笑意， 聲音很輕：“林醫(yī)生，您終于來了 。周先生在臥室等您 。”
林夕跟著她上了二樓 。樓梯拐角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的是一個背對 觀眾的男人站在懸崖邊上，遠處 是海。女人的拖鞋踩在 木地板上，聲音干燥而均勻，像某 種倒計時。
周崇安的 臥室門半開著。林夕推門的 那一刻，藥箱從手里滑了一下 ，磕在門框上。
房間 里的燈全都亮著，每 一個燈——水晶吊燈、壁 燈、臺燈、甚至床頭 柜上那盞紅外線理療燈。光白得刺 眼，沒有死角。周崇安坐在床 邊的一把椅子里 ，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領(lǐng)帶結(jié)嚴絲合縫。只是 他的臉色不對：灰白，嘴唇邊緣 泛著一層極淡的青紫，像是被 人從冷水里撈起 來之后又用吹風(fēng) 機吹干了表面。
“周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林夕放下藥箱，取出聽診 器。
周崇安沒有說話。 他垂著眼看自己的膝蓋，手 指在褲縫上有節(jié)奏地敲著，像在 彈一首不存在的鋼琴曲。 女人走到他身側(cè)，彎腰在他耳 邊說了一句什么。周崇安猛地抬起 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夕，嘴唇崩 開，吐出一句話 ：
“林醫(yī)生，我還能活多 久？”
問句里沒有恐懼，沒有 悲傷，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像是他在確認一臺機器報 修之后的剩余使用壽命。林夕 皺了皺眉，周崇安的體 檢報告他上個月才看過—— 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 ，甚至好于大多數(shù)同齡人。 血脂、血壓、心電圖 ，漂亮得像教科書的 插圖。
“周先生，從體 檢數(shù)據(jù)看，您的身體狀 況非常健康?！?
“健康?！敝艹绨仓貜?fù)了一 遍這個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像是在品嘗一個古怪的詞語 ?！澳菫槭裁次业乃?人醫(yī)生包里，會有 一把槍？”
空氣在這一 秒被抽走了。
林夕的手停在半空。那個 夾層，那道暗扣，他做了 七年私人醫(yī)生從 未在任何客戶面前打開過——但周 崇安知道。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已 經(jīng)站到了門邊，她關(guān)上 了臥室門，咔嗒一 聲，那聲音很輕， 卻像一顆子彈上 膛。
“林醫(yī)生，”周崇安從西 裝內(nèi)側(cè)口袋里取出一 個牛皮紙信封，舉在燈下，“半個 月前你給趙副市長 開的那些藥，他夫人 拍了個照發(fā)給我看。 藥片磨成了粉，換了包 裝，劑量翻了三倍。趙副 市長上周腦溢血住院，你 猜他能不能撐過這個月？”
林夕的瞳孔收縮了。他慢慢 直起身，手垂到了藥箱的提手上 ，指尖觸到夾層的位置。
“所以我花了三天時間 查你，”周崇安站起來，朝林夕走 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 沉重的實音，“七 年前你在協(xié)和醫(yī)院 急診科，因為‘ 醫(yī)療事故’被開除，賠償金三 百萬。一年后你轉(zhuǎn) 行做私人醫(yī)生，專接高凈值 客戶。你的第一個 客戶，仁翔房地產(chǎn)的孫總，入住 ICU的前一天晚上，你單獨見過 他。第二個，明德資本的余總， 突發(fā)心梗之前， 你在他的晚宴上待了四 十分鐘?！?
周崇安 停在他面前，近得能聞到 對方領(lǐng)口上殘留的領(lǐng)帶蠟的味 道。他聲音壓低，像是怕吵醒 整棟房子里的什么東 西：“林醫(yī)生，你不 是私人醫(yī)生，你是 私人死神。你在為 誰做事？”
雨聲忽然大了起來 ，打在玻璃上像密集的鼓點。林 夕盯著周崇安的 眼睛，那張灰白色的臉在 慘白的燈光下像一面 墻，墻后面有什 么東西正拼命想要破 出來。
“周先生，”林夕 開口時聲音出奇地穩(wěn)，“如果您懷 疑我，可以報警。但我想 先問您一個問題——”
他頓了 頓，目光移到門口 的女人身上。
“您的太太，三 個月前是不是也做過一次全 身體檢？”
女人的 表情紋絲不動。但周崇安的臉 ，在那瞬間，碎了一道很小的裂紋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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