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摩登龍爭虎斗》—— 文本片段
凌晨兩點的中環(huán)，霓虹燈把水泥森林切割成冷色的迷宮。梁子龍站在寫字樓頂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細如螻蟻的車流，手里的雪茄已經(jīng)燃盡了三分之一。他身后的會議室里，六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端坐著，像六尊沉默的石像。桌上攤開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簽名處還空著。
“阿龍，你爸在世的時候，沒這么教過你?！弊陂L桌盡頭的老人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他姓陳，圈子里都叫他“虎爺”，四十年前靠一雙鐵拳打下半壁江山，如今洗白上岸，做正經(jīng)生意的樣子比誰都正經(jīng)。
梁子龍沒有轉(zhuǎn)身，只從玻璃的倒影里看著虎爺那張溝壑縱橫的臉。“虎爺，時代變了?！彼鲁鲆豢跓?，白霧在玻璃上暈開，模糊了虎爺?shù)妮喞?。“當年龍虎幫分家，是你先踩過界。我爸念舊情，把金鐘的地盤讓給你。現(xiàn)在你連灣仔都要吞，那就是不給我留活路。”
“活路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留的?！被敯咽掷锏牟璞刂匾环?，瓷器和實木碰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讓在場的人都微微一驚?！澳惆纸棠愕哪翘祝F(xiàn)在是法治社會?？煞ㄖ紊鐣惨v規(guī)矩。龍幫的地盤，這些年被你折騰成什么樣子？開咖啡店、做文創(chuàng)園區(qū)，你是不是還想搞個網(wǎng)紅打卡點？”
虎爺身后兩個年輕人聞言低低笑出聲。他們是虎爺?shù)膶O子輩，武館里練了十年洪拳，走路都帶著風，自詡新一代的“武人”，卻學了一肚子現(xiàn)代商業(yè)競爭的骯臟把戲。
梁子龍終于轉(zhuǎn)過身來。他沒有穿西裝，只是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露出的手臂上，一條青龍紋身從袖口蜿蜒而下，龍頭正好搭在腕骨上——那是他十八歲繼承龍幫時的印記。他看著虎爺，眼神安靜得像一潭死水：“虎爺，你還記得我爸怎么說的嗎？”
虎爺愣了一下。
“他說，龍和虎，本來是一家。”梁子龍走到桌邊，撿起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沒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直接拿到煙灰缸上。“你知道我爸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嗎？不是當年輸給你，而是他相信了一句話——江湖事，江湖了?！?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轉(zhuǎn)讓書的一角?；鹧嫣蝮?著紙頁，數(shù)字和簽名漸漸化為灰燼?！翱赡闫?把江湖事，帶到朗豪坊的地產(chǎn)項目里來。你找的那些打手，砸了我三間鋪子，傷了七個兄弟。你以為這是老套路，我會上門賠罪，乖乖把灣仔的地讓你？”
虎爺瞇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兩個年輕人大步上前，一個去搶燒了一半的文件，另一個伸手就要扣住梁子龍的肩膀。
梁子龍沒動。但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十二個穿著統(tǒng)一工裝的人涌進來，清一色的短發(fā)、精瘦，步子輕得像貓。為首的女人三十出頭，普通白領(lǐng)模樣，戴著無框眼鏡，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退到梁子龍身后，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預(yù)報：“龍哥，樓下二十多個兄弟在等?；攷淼能?，輪胎都放了氣。”
“你這算什么？”虎爺站起來，臉上的皺紋第一次因為憤怒而扭曲，“阿龍，請一幫退役特種兵當保安，你就可以翻天了？”
梁子龍把燒剩的紙扔進杯子里，紙灰沉入咖啡，泛起一圈黑色的漣漪?！盎敚沐e了。他們不是保安，是員工。我開的不是堂口，是公司。你打砸的三間鋪子，兩家咖啡廳、一家功夫體驗館——那家體驗館，就在你家孫子的武館對面，同一個商圈的鋪位，上個月流水比你武館高三倍。”
他走到虎爺面前，俯下身，壓低聲音說：“你現(xiàn)在想打架？我可以陪你。但你記住，打贏了我，你贏的是江湖?？?灣仔的地產(chǎn)項目，明天照常開標。你那些見不得光的錢，根本進不了競投池。虎爺，你老了。龍和虎，都得學會喘氣。”
虎爺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老邁的凄涼和轉(zhuǎn)瞬即逝的殺意?！昂茫?得很。那你最好保佑自己，一輩子別走夜路。”
“夜路我天天走?！绷鹤?龍直起身，指了指落地窗外的一片繁華，“但這條路，有燈?！?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十二名員工齊刷刷地讓開一條路，動作利落得像一盤精密的機械。虎爺?shù)?人想動，被那女人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她端起半涼的咖啡，跟在梁子龍身后，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虎爺，眼鏡片反射著天花板的燈光，讓那張平靜的臉顯得異常冰冷。
走廊里傳來梁子龍的聲音：“明天開標，提前半小時叫我。對了，功夫館的課幫我約一節(jié)——我想學點新東西。”
“學什么？”
“詠春?！?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摩登大廈的深處?；?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燒過的咖啡，喝了一口?；覡a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像是未來將要到來的、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味道。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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