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秘密性史：小叔母》電影文本片段
## 第十四場(chǎng) 內(nèi)景 老宅閣樓 日
灰塵在午后的光線中緩緩浮動(dòng)。阿眉推開閣樓的門，木頭吱呀作響。她已經(jīng)三十七了，卻依然像個(gè)少女般輕手輕腳，仿佛怕驚擾什么沉睡的東西。
閣樓里堆滿了二十年前的舊物。樟木箱、鐵皮餅干盒、發(fā)黃的婚紗照。她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個(gè)落滿灰的相框。玻璃下是兩個(gè)人：新郎官徐明遠(yuǎn)，新娘——不是她。
她的手指停在玻璃上，微微顫抖。
畫外音（阿眉）：
“那年我十八，大哥娶嫂子進(jìn)門。嫂子叫林月，扎兩條麻花辮，笑起來有兩個(gè)酒窩。她叫我‘小眉’，我叫她‘嫂子’。后來，我叫她‘小叔母’。”
她從箱底抽出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記。封皮上鋼筆字已褪色，隱約可辨“林月”二字。阿眉猶豫片刻，翻開。
鏡頭特寫：泛黃的紙頁上，女子端正的字跡。
林月的日記節(jié)選（畫外音）：
“今天明遠(yuǎn)又去縣城了。走時(shí)頭也不回，只說‘看好家’。我看他騎自行車消失在土路盡頭，心里空落落的。轉(zhuǎn)身看見小眉在院里喂雞，陽光照在她脖頸上，茸茸的，像春天剛破殼的雛鳥?！?
阿眉的拇指撫過那行字。她的呼吸變得極輕。
“那天晚上下了暴雨?！彼穆曇舾蓾?，“大哥被困在縣城回不來。小叔母怕打雷，讓我陪她睡?！?
鏡頭閃回：雨聲隆隆。老宅臥室里，燭光搖曳。林月蜷縮在被子里，雙手捂耳。阿眉端著姜湯推門進(jìn)來。
林月：“小眉，我怕?！?
阿眉（劇中的她，二十一歲，聲音清亮）：“嫂子別怕，我在這兒?！?
她把姜湯遞過去，林月接過時(shí)無意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怔。燭光在墻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林月低頭喝湯，說：“小眉，你以后要嫁什么樣的人？”
阿眉愣住，半晌說：“我沒想過?！?
“女人總要想的?！绷衷绿鹧?，“別像我……”
“嫂子怎么了？大哥對(duì)嫂子不好？”
林月?lián)u頭，又點(diǎn)頭，最后只是苦笑。她把手伸向阿眉：“手這么涼，上來暖和暖和。”
阿眉猶豫片刻，鉆進(jìn)被窩。身體隔著薄薄的棉布睡衣貼近。林月的體香若有若無，帶著雨夜的潮氣。黑暗中，阿眉睜著眼，一動(dòng)不動(dòng)，聽著林月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
突然，一道閃電照亮房間。林月翻身，臉近在咫尺。她沒睡，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星。
“小眉，”她輕聲說，“我十五歲就嫁給明遠(yuǎn)了。那年他三十二?！?
阿眉的心猛地攥緊。
林月的手指觸到她的臉頰，冰涼。
“小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雷聲轟然炸響。阿眉渾身僵硬。
林月把臉埋進(jìn)她的肩窩，聲音顫抖：“我告訴你這些，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阿眉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落在林月背上。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
她感到手指下林月的蝴蝶骨在輕輕顫抖。就像那年深秋，她看見院子里的白蝴蝶，飛不出那片網(wǎng)。大限將至?xí)r，翅膀扇得越來越慢，越來越絕望。
“小叔母，”她輕聲說——這是她第一次叫她小叔母，不再是“嫂子”——“我知道了?！?
窗外雨聲漸歇。兩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十指相扣。
鏡頭緩慢拉遠(yuǎn)。雨后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一對(duì)剪影上，分不清是誰先靠向誰。
回到現(xiàn)在。阿眉合上日記，把它緊貼胸口。閣樓窗外，夕陽正把世界染成琥珀色。
畫外音（阿眉）：
“那夜過后，小叔母再?zèng)]提過那個(gè)秘密。我也沒問孩子是誰的。次年春，她難產(chǎn)死了。孩子也沒保住。大哥哭得很傷心，第二年又娶了新婦。沒人再提林月?！?
她站起身，抱著日記走到窗前。樓下院子里，她的小侄女正在追蝴蝶。扎兩條麻花辮，笑起來有兩個(gè)酒窩。
阿眉閉上眼。
畫外音（阿眉）：
“有些秘密，活著的人不說，死去的人帶不走。它們就飄在老宅的空氣里，像閣樓的灰塵，陽光一照，便無所遁形。”
她翻開日記最后一頁。那里夾著一片干枯的白色花瓣。旁邊一行小字，墨跡淡得幾乎看不清：
“小眉，若我死了，把我火化，灰撒在梧桐樹下。”
阿眉把花瓣貼在唇邊，淚如雨下。
梧桐樹在窗外沙沙作響。二十年前那個(gè)種下它的女人，二十年后，依舊在風(fēng)里看著她。
---
【鏡頭漸暗，字幕浮現(xiàn)：“秘密”二字在片名中閃爍，最后定格在“小叔母”三個(gè)字上】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