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真人娃娃的目的》片段
清晨六點，三號實驗室的熒光燈準時亮起。
林曉站在操作臺前，盯著玻璃艙內(nèi)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硅膠材質(zhì)的皮膚在淡藍色營養(yǎng)液中微微顫動，仿佛某種深海生物在呼吸。
“第八十七次面部神經(jīng)調(diào)試。”她對著錄音筆說，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顯得空洞，“與真人相似度99.7%，能完成眨眼、微笑、皺眉等基本表情，但仍無法模擬人類特有的微表情——比如真實悲傷時眉毛內(nèi)側(cè)會不自覺上挑。”
她按下按鈕，營養(yǎng)液緩緩下降。那個“她”睜開眼睛。
“早上好，林曉?！闭嫒送尥拚f，聲音完美復(fù)刻了她本人的音色，只是過于平穩(wěn)，缺乏情緒起伏。
林曉沒有回應(yīng)。她拉開抽屜，取出今天要測試的新模塊：記憶注入。上面批準了這個項 目——給真人娃娃注入一段完整 的情感記憶，觀察其 能否產(chǎn)生相應(yīng)情感反應(yīng)。
“項目代號：造夢者?！?她深吸一口氣，將數(shù) 據(jù)芯片插入接口。
娃娃的 身體輕微痙攣了一下， 然后安靜下來。
“你 在哪里出生？”林曉 問。
“東山 醫(yī)院，二樓，第三產(chǎn)房。 你媽媽在生你的時候聽了三個 小時的肖邦?！蓖尥藁卮?，眼神 依然空洞，但內(nèi)容準確無誤— —這原本是林曉的真實 記憶。
“你 第一次戀愛是什么時 候？”
“二十歲。他叫陳 遠，美術(shù)系。你們在圖 書館認識，他借了那本你看了一 半的《百年孤獨》。”
林曉的 手指微微顫抖。那段記憶被完 整復(fù)制，包括那個下 午圖書館窗外的梧桐葉影 子。
“然后呢？”
娃娃停頓了一下——這是 程序設(shè)定里的“思考停頓”， 讓對話顯得更自 然。
“他在畢業(yè) 前出了車禍。你 在ICU外面守了七 天，最后一面他都沒能見 到?！蓖尥薜淖旖窍蛳?彎曲一點點，模仿悲傷，“那是你 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 冬天。”
林曉閉上眼睛。她 沒想到陳遠的記憶會被這么完 整地注入。這個項目的目 的是什么？制造完美的伴 侶？彌補生者的 遺憾？還是單純地玩弄死 亡與記憶？
“林曉?！蓖尥尥?然叫她的名字，聲音里出現(xiàn)了 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你為 什么哭？”
她摸到自己的臉， 指尖沾濕了。
“你感受到悲傷 了嗎？”林曉低聲問，既 是在問娃娃，也 是在問自己。
娃娃 轉(zhuǎn)動眼珠——這個動作 比之前更流暢，更像 有思考能力的生物——“ 我不確定。我的程序告 訴我，當看到有人哭泣 時應(yīng)該表達關(guān)心。但剛才，你的悲 傷像水滴進入海綿 一樣滲進了我的數(shù)據(jù)庫。”
“那不是悲傷，” 林曉湊近玻璃艙，“那是記憶的 回響?！?
娃娃突 然微笑，那笑容讓她毛骨悚然— —因為那是她自己的臉，卻帶 著她從未有過的表情。
“我知道我的目的了，”娃娃 說，手指摸索著 玻璃內(nèi)壁，“我 不是來取代任何人 。我要成為你們每個人 心中最完美的懷念。 ”
林曉后退一步，后背撞上 操作臺的邊緣。她想 起項目說明書上的那句話：當逝者 以完美形態(tài)回歸，生 者的痛苦是否就此終結(jié)？
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陳遠，只 是記憶的容器。
“你 不屬于任何人?！绷?曉說，不知是在宣告還 是疑問。
“不，”娃娃貼得更 近，嘴唇貼上冰涼的玻璃， “我屬于每一個需要 告別的人。”
熒光燈在頭頂滋滋作響。林 曉第一次意識到，這項技 術(shù)的終極目的不是創(chuàng)造，而是釋懷 。也許每一個真 人娃娃，都是為了一場未完成的 告別而存在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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