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羔羊大律師》——庭審片段
法庭的燈光白得像手術(shù)臺上的無影燈，照得被告席上的男人臉色發(fā)灰。旁聽席上擠滿了人，記者們的筆尖懸在速記本上，等待著這場審判的高潮。公訴人王檢清了清嗓子，向法官微微欠身，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越過整個法庭，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辯護席。
“羔羊大律師，”王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我聽聞您素以‘溫柔辯護’著稱，堪比羔羊般無害。但這起案件涉及兩條人命，您那套以情動人的把戲，怕是不管用了。”
旁聽席響起低低的竊笑。誰都知道，王檢是市里公認(rèn)的“鐵面公訴”，十五年未嘗敗績，尤其擅長在證人席上撕碎對手的所有防線。他高大的身軀擋在原告家屬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辯護席上，那個被稱為“羔羊”的男人緩緩站起身。他身材不高，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灰色西裝，領(lǐng)帶系得松松垮垮，左胸口袋塞著一方皺巴巴的手帕。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臉——溫和得近乎懦弱，鼻梁上架著一副舊式圓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黑白分明，卻總像蒙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深淺。他說話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綿軟：“被告梁成，男，四十三歲，案發(fā)當(dāng)日正在與客戶洽談業(yè)務(wù)，有行車記錄儀、停車場監(jiān)控、以及三名證人證言為證……”仿佛一臺正在念經(jīng)的老式收音機。
“停車場的監(jiān)控只拍到半小時，那半小時內(nèi)你的當(dāng)事人完全可以去殺人再回來！”王檢猛地拍了一下公訴席，聲音炸雷般滾過法庭。
羔羊大律師沒有抬頭，只是翻了一頁卷宗，輕聲說道：“王檢說得對。但讓我們來算一下：從停車場到案發(fā)現(xiàn)場，駕車最快需要十一分鐘，處理現(xiàn)場并返回也需要同樣的時間。也就是說，半小時內(nèi)要完成往返、殺人、清理現(xiàn)場三件事，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的時間概念是橡皮筋做的?！彼?起眼睛，語氣依然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像精確的箭矢，射向王檢論點中最脆弱的縫隙。
旁聽席上有人輕輕“哦”了一聲。王檢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律師，一開口就指出了時間鏈上的邏輯漏洞。
羔羊大律師取下眼鏡，用那方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鏡片，動作緩慢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他重新戴上眼鏡，看向法官，語氣中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銳利：“但真正讓本案存疑的，是被告的犯罪動機。公訴人稱被告因債務(wù)糾紛產(chǎn)生殺意，可你們提交的銀行流水顯示，案發(fā)前兩個月，被告剛向被害人轉(zhuǎn)賬二十萬元。”他停頓了一下，法庭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的時鐘在走，“一個欠債的人，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借錢給債主？除非——他們根本不是債主與債務(wù)人關(guān)系，而是……兄弟。”
全場嘩然。
王檢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這是新證據(jù)！你沒有提前提交！”
“這是我今天早上在檔案里發(fā)現(xiàn)的，被告與被害人的DNA比對報告?！备嵫虼舐?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法警，“他們確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被告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因為被害人一直以此要挾他來獲取金錢。案發(fā)當(dāng)天，被告不是去殺人，而是去和被害人攤牌，想要結(jié)束這種勒索?！彼穆曇粢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庭審記錄的紙上，“一位被勒索多年的哥哥，有什么理由殺死自己的弟弟？他本可以繼續(xù)給錢，或者報警。如果他真想殺人，為什么還要帶著行車記錄儀？”
王檢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盯著那份報告，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原告家屬席上傳來壓抑的哭聲——那哭聲不是憤怒，而是羞愧。
審判長宣布休庭，等待DNA復(fù)核結(jié)果。記者們蜂擁著沖向辯護席，卻被羔羊大律師微微抬起的手擋住了。他收拾好桌上的資料，走向被告梁成——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捂著臉無聲地抽泣。羔羊大律師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是把自己的手帕輕輕放在了梁成的手邊，然后轉(zhuǎn)身，從側(cè)門退出了法庭。
走廊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羔羊大律師停下腳步，摘下眼鏡，望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鴿子。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淡，像一只真正的羔羊，安靜地站在自己的影子里。但法庭上所有人都知道，那看似無害的羔羊，牙齒才是最鋒利的——因為它從不主動咬人，只會在審判的天平即將傾斜時，輕輕撥回最準(zhǔn)確的那一端。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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