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走進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玄關處橫著一只高跟鞋，是妻子今早出門時穿的那雙米白色。鞋跟斷了，孤零零地躺在門墊上，像某種不祥的預兆?？諝饫镉泄赡吧奈兜馈獰熚?，廉價古龍水，還有更濃烈的、讓人反胃的金屬腥氣。
我的腳步變得很輕。某種原始的恐懼攫住了我，讓每一寸骨骼都發(fā)出警告的震顫。走廊盡頭，客廳的沙發(fā)露出一個邊角。我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那里，她的脊背繃得筆直，像一根隨時要斷裂的弦。沙發(fā)左側(cè)的陰影里坐著一個男人，我只能看到他交疊的腿和落在扶手上的手——手指粗短，指甲縫里嵌著污垢。
“你丈夫？”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討論天氣。
妻子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轉(zhuǎn)頭看我。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那是一種極其微小的動作，只有我能看懂——不要過來。
我站在走廊和客廳的交界處，腳下仿佛生了根。燈光照亮了半張茶幾，上面攤著一把刀。刀刃上反射著刺眼的光澤，也映出了一小塊衣料——那是她今早出門時穿的灰色針織衫，此刻被隨意扔在地板上，領口撕裂，紐扣滾落一地。
我的瞳孔在那塊布料上凝固了很久。
妻子依然端坐著，穿著男人的襯衫——寬大，領口敞開，鎖骨上觸目驚心的淤青像未干的水墨畫。她化過妝，早晨出門前的精致妝容這時候已經(jīng)花了，但她的表情異常平靜。那種平靜比尖叫更可怕，像暴風雨前夕徹底停擺的風。
“你進來早了?！蹦腥苏f，語氣里帶著一絲遺憾，“我本打算給你看點更精彩的?！?
這話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我的腦髓。但我沒有沖上去。因為妻子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掃過來，里面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哀求，而是一種冰冷的、沉到底的清醒。
她把頭發(fā)別到耳后。那個動作很慢，很美，像慢放的電影鏡頭。她的手指在發(fā)梢停留了一瞬，然后從耳后抽出一根細長的發(fā)夾。她把它握在手里，像握著一把劍。
然后她沖我笑了。
那個笑容太過復雜，以至于后來我在無數(shù)個夢里反復描摹，都無法準確復述。那里面有告別，有鼓勵，有某種黑暗的、被我忽略已久的秘密。就像一個鎖匠正在轉(zhuǎn)動自己最拿手的鎖芯，而開鎖的聲音只有她能聽懂。
男人的手動了，伸向茶幾上的刀。
妻子比他快。
她側(cè)身的動作像一只優(yōu)雅的貓，發(fā)夾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線——精準地扎進男人伸出的手背。他發(fā)出一聲悶哼，本能地縮手，而她在這氣隙里踩碎了茶幾上的煙灰缸，玻璃渣四濺，有一片彈到我的腳背上，割出一道血口。
“跑。”她說。
不是對我，是對那個男人。她的聲音平靜得令人發(fā)毛：“你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
男人愣住了。我看見了。
我看見那個在我妻子身上留下淤青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不知道的是——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
就像我一樣。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