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護士小姐》電影片段
病房里的窗簾只拉開了一半,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光亮的三角。林小雅推門而入時,正對上那張蒼白而警惕的臉。
“陳老師,該量體溫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這是她獨立值夜班的第三周,也是這位特殊病人住進來的第二天。床頭的病歷卡上寫著:陳明遠,四十五歲,華語影視劇導演。
“放桌上吧,我自己量?!?
男人的聲音沙啞但不失力度。他沒有看林小雅,只是盯著天花板的某一點出神。小雅沒有動,她記得護士長的叮囑——這位病人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昨天已經(jīng)摔了一個體溫計、兩臺呼叫器。
“按規(guī)定,我必須看著您量完?!彼ψ屪约?的語氣保持溫和,“最多五分鐘,量完我就走,不打擾您休息?!?
男人終于轉過臉來。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個即將被放進劇中的角色。小雅熟悉這種目光——醫(yī)院里總有家屬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帶著懷疑和打量,只是這個男人更赤裸一些。
“你多大?”
“二十三。”
“剛畢業(yè)?”
“嗯?!?
“為什么當護士?”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連珠炮。小雅想起護士長昨天的遭遇——這位導演用整整二十分鐘質問她關于病房溫度、枕頭高度、菜單選擇的十幾個“不合理之處”。護士長出來后只說了一句話:“他不信任我們?!?
“想幫人?!毙⊙藕唵蔚鼗卮?。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嘲諷七分不以為然:“幫人?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棟樓里,有一半的護士都在想方設法調(diào)去輕松的門診,剩下一半天天想著怎么辭職?!?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過來。林小雅深吸一口氣,把體溫計遞過去:“先量體溫吧,陳老師?!?
男人接過體溫計,卻繼續(xù)開口:“我太太以前也是護士?!?
這句話讓小雅頓住了。
“十年前,她在這家醫(yī)院干了五年,辭職那天哭了一整夜。不是因為舍不得,是終于解脫了?!蹦腥说穆曇舻?了下去,“她說這工作把人掏空了,一天到晚面對生老病死,還要笑臉相迎,假裝自己刀槍不入。她說她演不下去了。”
林小雅沉默了。陳明遠的妻子,她聽說過——三年前因病去世,惡性腫瘤,從發(fā)現(xiàn)到離開只有四個月。這是她昨天翻病歷資料時,從護士長那里聽來的零散信息。
“所以,你覺得她是在演戲?”小雅輕聲問道。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陳明遠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我不是指責你的妻子,”小雅平靜地說,語氣里沒有一絲慌亂,“我只是在想,如果這真是演戲,那護士一定是世界上最差勁的演員——因為我們對每個病人都動了真心?!?
房間安靜下來。窗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陳明遠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鋒芒慢慢軟了下來。他拿起體溫計,乖乖夾在腋下。
“五分鐘?!彼?低聲說。
“五分鐘。”林小雅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她回過頭。
“昨天……我摔東西的時候,你同事攔著我,你沒攔?!蹦腥说穆?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你看我的眼神,和她們不一樣?!?
林小雅沉默了片刻,然后說:“因為我知道,你摔的不是體溫計。”
“那我摔的是什么?”
“你摔的是無能為力?!?
她的話像一記極輕的、極準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這個男人筑了四下病房的城墻。陳明遠沒有再說話,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了滾。
護士站傳來呼叫鈴聲。小雅走向門口,在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后傳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
“謝謝?!?
她沒有回頭,但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一下。護士長總說,這行當里最珍貴的不是打針輸液的手法,而是看穿偽裝卻不說破的溫柔。林小雅想,她大概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護士小姐》電影片段
病房里的窗簾只拉開了一半,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光亮的三角。林小雅推門而入時,正對上那張蒼白而警惕的臉。
“陳老師,該量體溫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這是她獨立值夜班的第三周,也是這位特殊病人住進來的第二天。床頭的病歷卡上寫著:陳明遠,四十五歲 ,華語影視劇導演。
“放桌 上吧,我自己量?!?
男人 的聲音沙啞但不失力度。他沒有看 林小雅,只是盯著天 花板的某一點出神。小雅沒 有動,她記得護士長的叮囑——這 位病人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 昨天已經(jīng)摔了一個 體溫計、兩臺呼 叫器。
“按規(guī)定 ,我必須看著您量 完?!彼ψ? 自己的語氣保持 溫和,“最多五 分鐘,量完我就走 ,不打擾您休息。”
男人終于轉過臉來。他 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審 視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個即將被 放進劇中的角色。小雅熟悉 這種目光——醫(yī)院里總有家屬用這 樣的眼神看她, 帶著懷疑和打量,只是 這個男人更赤裸 一些。
“你多大?”
“二十三?!?
“剛畢業(yè)?”
“嗯 。”
“為什 么當護士?”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 連珠炮。小雅想起護士長 昨天的遭遇——這位導演用 整整二十分鐘質問她關于病房 溫度、枕頭高度、菜單選擇的十幾 個“不合理之處”。護士 長出來后只說了一句 話:“他不信任我們?!?
“想幫人。”小雅 簡單地回答。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 分嘲諷七分不以為然 :“幫人?你知不知 道你們這棟樓里,有一半的 護士都在想方設法 調(diào)去輕松的門診, 剩下一半天天想著怎么辭職 ?!?
這些話像針 一樣扎過來。林小雅深吸一口氣 ,把體溫計遞過去:“先量體 溫吧,陳老師。”
男 人接過體溫計,卻繼續(xù)開口: “我太太以前也是護士 ?!?
這句話讓小雅頓住了。
“十年前,她在這家醫(yī)院干 了五年,辭職那天哭了一整夜。不 是因為舍不得,是終于 解脫了。”男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說這工作把人掏空了,一 天到晚面對生老 病死,還要笑臉相迎, 假裝自己刀槍不入。她說她 演不下去了?!?
林小雅沉默了 。陳明遠的妻子,她聽說過— —三年前因病去世 ,惡性腫瘤,從發(fā)現(xiàn)到離開只有 四個月。這是她昨天翻病歷資料時 ,從護士長那里聽來的零散 信息。
“所以,你覺得 她是在演戲?”小雅輕聲問道 。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 靜的湖面。陳明遠猛地轉 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我不是指責你的 妻子,”小雅平靜地說,語氣里 沒有一絲慌亂,“我只是在想,如 果這真是演戲,那護士一定是 世界上最差勁的演員——因為我們 對每個病人都動了真心?!?
房間安靜下來。窗外傳 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 漸漸遠去。陳明遠沒有說話,但 眼神里的鋒芒慢慢軟了 下來。他拿起體溫 計,乖乖夾在腋下。
“五分鐘 ?!彼吐曊f。
“五分 鐘。”林小雅點點頭, 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
她回過頭。
“昨 天……我摔東西的時候, 你同事攔著我,你沒攔?!蹦腥说? 聲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 確定,“你看我的眼神,和她們不 一樣?!?
林小雅 沉默了片刻,然后說:“因 為我知道,你摔的不是體溫計。 ”
“那我摔的是什么?”
“你摔的是無能 為力。”
她的 話像一記極輕的 、極準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 這個男人筑了四下病房的 城墻。陳明遠沒有再說話,他閉上 眼睛,喉結上下滾了滾。
護士站傳來呼叫鈴聲 。小雅走向門口 ,在即將踏出去的 那一刻,她聽到身后傳來一句幾不 可聞的話。
“謝謝。 ”
她沒有回頭,但嘴角 還是微微上揚了一下。護士長總說 ,這行當里最珍貴的不是打針 輸液的手法,而是看穿偽裝卻不說 破的溫柔。林小雅想,她大概明白 這句話的意思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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