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紅·粉·赤》
鏡頭緩緩?fù)七M(jìn)一間狹窄的畫室。
墻上掛滿了畫作——全是紅色。新娘的嫁衣紅得發(fā)黑，像是被血浸透；梅花的紅從枝頭滴落，砸在地上化成粉色小點；晚霞的紅燒穿了整個畫布，留下焦黑的邊緣。
畫家站在畫室中央，他的眼睛已經(jīng)看不見紅色的顏料了。
“這瓶是什么顏色？”他拿起一支顏料管，問身后的女人。
女人叫蘇晚，是他的學(xué)生，也是他的眼睛。
“赤色?！彼f。
畫家擰開顏料管，擠在調(diào)色盤上。他的手指精準(zhǔn)地抹開那抹赤，沒有絲毫猶豫。
“然后呢？”他問。
“朱紅。”蘇晚指著另一管。
“大紅?！?
“胭脂?！?
“緋紅?！?
“......”
他們的對話像一場漫長的儀式。畫家把所有紅色系顏料的名字念了一遍，就像在念一段丟失的記憶。
十歲時，他第一次看到家鄉(xiāng)的泥土。那是一種介于紅與褐之間的顏色，被雨水浸泡后會變成粉色的泥漿。父親告訴他，這是赤土，窮人的土地，永遠(yuǎn)種不出收成。
“為什么是紅色的？”他問。
“因為太貧瘠了，被太陽曬出了血。”父親說。
二十歲時，他離開家鄉(xiāng)去學(xué)畫。導(dǎo)師說他的筆觸里有種原始的暴烈，不像是在畫色彩，更像是在流血。他畫了太多紅色——紅土地、紅嫁衣、紅燈籠、紅太陽。
“為什么總是紅？”同學(xué)問。
“因為世界本來就是紅的?！彼?說。
可是現(xiàn)在，他看不見紅了。
“那么這瓶呢？”他舉起最后一管顏料。
蘇晚沉默了很久。
“這不是紅色?！彼?輕聲說，“是粉?！?
畫家的手停住了。粉——介于紅與白之間，介于濃烈與淡漠之間。他曾經(jīng)瘋狂地討厭粉色，覺得那是死去的紅色，是被稀釋的血，是妥協(xié)，是投降。
“你確定？”
“確定?！?
“那就是粉了?！?
他扔下畫筆，走到窗前。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黑白——天是灰的，地是灰的，樹也是灰的。只有腦海里，那些紅色還在燃燒。
“蘇晚，你說為什么紅色會消失？”
“不是紅色消失了，是你的眼睛不愿意再看見了?！?
“因為我怕紅色會變成粉色？”
“不，”蘇晚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因為你知道，紅色從來都不會變成粉色。它是直接燃燒成灰燼的?！?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
“因為你需要那一抹粉色。你需要知道，在徹底燃盡之前，你還有一次機(jī)會——變成那個讓你討厭的、柔軟的、不那么灼熱的粉色?！?
“我為什么需要？”
“因為只有承認(rèn)了粉色，你才能找回紅色。”
蘇晚松開他的手，從桌上拿起一把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看，”她把流著血的手伸到他眼前，“這是什么顏色？”
畫家愣愣地盯著那只手。
“赤?！彼f。
“那你為什么哭？”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淚水流進(jìn)了嘴里，咸的。
不，是甜的。
甜得像某種被遺忘的童年糖果，甜得像家鄉(xiāng)的赤土被雨水浸泡后散發(fā)出的味道，甜得像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不是什么顏色都能被看見的。
只有當(dāng)你愿意看見的時候，它才是紅的、粉的、或是赤的。
畫家的手開始顫抖。
“紅色，”他喃喃道，“我想起來了。紅色是——”
鏡頭緩緩拉遠(yuǎn)。
畫家的手在畫布上涂抹。那個動作像是第一次睜開眼睛的嬰兒，像是第一次握緊拳頭的孩子，像是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少年。
畫面定格在他的嘴唇上——上下翕動，無聲地重復(fù)著某個詞。
也許是“紅”，也許是“粉”，也許是“赤”。
也許只是“再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