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特殊的房產(chǎn)銷售2》—— 片段
辦公室里彌漫著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陳默把合同推過去，筆尖在“購房者簽字”一欄的虛線處輕輕一點(diǎn)：“您只要在這里簽下名 字，這套河景別墅 就是您的了?！?
對面坐著的女 人約莫五十歲， 一身素黑旗袍，銀白的發(fā)髻一絲不 茍。她沒有看合同，反而盯 著陳默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笑了：“小朋 友，你賣這房子多久了？”
“三年?！标惸娌桓纳?。
“三年……那你應(yīng)該見過上一 任房主吧？”她的語氣很輕 ，卻像一把鈍刀 ，慢慢磨過陳默的后脊 。
陳默攥著筆的手 指緊了緊。三年前的夏天， 他剛?cè)肼氝@家專門代理“特 殊房產(chǎn)”的公司， 培訓(xùn)手冊第一條就用紅 字寫著：**任何關(guān)于房屋 歷史的負(fù)面信息，銷 售員有義務(wù)向客戶主動澄清 。** 可他記得帶他的 老周說過另一句話：“ 你要想活過試用期 ，就別問上一任房主的事。”
“張女士， 您放心，產(chǎn)權(quán)清晰 ，沒有任何糾紛?！彼荛_話題 ，翻開合同附件，“房屋 附帶全部家具家電，包括地下室的 古董衣柜、書房的紅木書架， 還有——花園里的那口井。”
女人聽到“井”字時， 眼神一顫，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那口井，填了 嗎？”她問。
陳默的喉結(jié)上下 滾動。他想起了老周——那個教 他怎么跳開歷史問題 、怎么轉(zhuǎn)移客戶注意力 的銷售冠軍。老周 賣過同一套別墅，客戶入住 當(dāng)晚就消失了。 警方在井底找到了客戶的 遺體，而老周第二 天就遞了辭職信，從此再沒出現(xiàn)過 。公司對外宣稱是“突發(fā)心梗 ”，可陳默知道， 老周走之前對他說了句：* *“那口井，不是井。 ”**
“張女士 ，井是景觀的一部分 ，如果您覺得不安全，我 們可以安排填埋。”陳默的聲音 保持平穩(wěn)，但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 濕透了。
女人沒有接話，緩 緩站起來，走到窗邊。窗 外正是那條河，河水黑沉沉的，像 一面倒置的夜空。她忽 然說：“我不需要填井 ，我只是想確認(rèn)——它還在?！?
她轉(zhuǎn)過身來， 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進(jìn)陳默的眼睛 ：“我父親三十年前就是這房子 的設(shè)計(jì)師。他告訴 我，圖紙里根本就 沒有那口井?？伤驮谀抢?， 從民國起就在那里，比這棟房 子還老。你賣這房子三年 ，難道沒在午夜聽 見從地下傳來的敲門聲？”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 縮。他當(dāng)然聽見了。每一個住進(jìn) 來的客戶都聽見了，然后他們一個 個搬走，一個個消失，一個個 ——墜入那口井。只 是公司有專業(yè)的“善后團(tuán)隊(duì)”，能 把一切處理成意外、失蹤、甚至精 神失常。
“張女士，這款 戶型非常搶手，如果您今天不定， 下午就有其他客戶— —”他試圖把話題拉回銷售流程， 但聲音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
女 人卻笑了，從懷里取出一張泛 黃的照片，放在桌 上。照片里是三個穿著民國衣衫的 年輕人，站在別墅門前 ，笑得燦爛。中間 那個女子，腳邊赫然蹲著一只 貓，貓的眼睛像兩 顆燃燒的煤球。
“你 猜，這照片是誰拍的 ？”女人輕聲問 。
陳默低頭一看，照片背面 的字跡扭曲而潦草：* *“1962年 ，拆遷隊(duì)最后合影——攝于 井邊?！?*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三 年來所有售出的記錄像走 馬燈一樣閃過，每一筆 成功的訂單后面，都跟著一 個消失的客戶。而那些客戶簽 字的位置，恰好都正對著合同上“ 房屋現(xiàn)狀”那一欄的最 后一條小字——所有字體都模 糊成一團(tuán)，仿佛故意 讓人忽略。
“我女 兒三個月前買了這房子。” 女人的聲音終于透出 悲痛和憤怒，“三天后她 失蹤了。警方說是離家出 走，可我知道—— ”她指了指窗外，“她在井里 ?！?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座機(jī)響了。陳 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未知號 碼*。他猶豫著接起，聽筒里傳來 一個嘶啞而熟悉 的聲音：
“小陳，又 簽單了吧？”是死了 一年的老周，“你信不信 ，你對面那位客戶 明天也會住進(jìn)那套房子？然后后天 ，你就要去井邊 收尸?！?
陳默猛地摔了電話 ，汗如雨下。女 人站起身，拿起桌上 那把特制的鑰匙——據(jù)說可以打開 別墅任何一扇門——輕聲道： “銷售員先生，這房子 我要了。不是為了住，是為了把我 女兒的尸體撈上來?！?
陳默看著她簽下名字，眼睛卻盯著 合同最后一頁那行幾乎 隱形的鉛字：
* 本小區(qū)所有別墅均建于原“ 民國清音公墓”舊址 之上，房屋地下三十米處仍 保留原陵寢結(jié)構(gòu)。西側(cè) 河景戶型因正對古井，尤 為“特殊”，易引發(fā)幻覺、失憶 、猝死等意外。本公司已 向物業(yè)繳納賠償基金，但不承擔(dān) 任何人身安全責(zé)任。*
“簽字完成。”陳默機(jī)械 地說，“恭喜您 ，張女士。接下來我 會把鑰匙、門禁卡，以及——應(yīng) 急手電筒和防水 繩交給您。祝您……入住愉快。 ”
女人接過 物品袋，頭也不回 地走出辦公室。她剛踏出 門，辦公室的溫度 驟然下降了五度。陳默轉(zhuǎn)頭看向窗 外，那條黑河的水面不知何時泛 起一圈圈漣漪，仿佛有什么東 西正從深處浮上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上面還殘留著三年 前第一次帶看時，客戶抓 住他問的那句話：“你賣 這種房子，不怕報(bào)應(yīng) 嗎？”
陳默 苦笑著，拿起了下一 個客戶的名片。明天，又會有新 人來看那套“特殊”的河景別墅。 而井，永遠(yuǎn)會替公司“消化 ”掉那些多疑的、執(zhí)著的、不 肯簽字的買家。
這是一場永遠(yuǎn)不會結(jié)束 的銷售。因?yàn)椤短厥獾姆慨a(chǎn) 銷售2》的片尾 ，只會寫著同樣一行字：
** “房源上新，歡迎帶看。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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