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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十五歲的妻子》——片段**
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像無數(shù)顆石子砸在鼓面。阿依坐在床沿，手指絞著褪色的紅嫁衣下擺，那件衣服太大，袖口空空蕩蕩，像是偷穿了誰家姐姐的舊物。
門外傳來醉醺醺的腳步聲。她知道是他回來了，那個大她二十歲的男人，她的“丈夫”。結婚三天了，她還沒能叫出那兩個字。
門被推開，潮濕的土氣混著酒味涌進來。他站在門口，身形堵住了外面灰蒙蒙的天光。
“怎么不點燈？”
阿依沒動。她盯著自己赤裸的腳踝，那里有一圈淤青，是昨晚掙扎時留下的。
他摸到煤油燈，劃了三根火柴才點燃?；椟S的光照亮了屋里的破舊：一張床、一個木箱、墻上貼著褪色的年畫，畫上的胖娃娃笑得沒心沒肺。
“我媽像你這么大時，已經(jīng)生了我哥?！彼?說著，脫下濕透的外套扔在地上。
阿依沒接話。她想起自己媽——那個在灶臺前佝僂著背的女人，兩年前把她從學校拽回來時說：“女孩子讀什么書？隔壁村那個王屠戶肯出三萬彩禮，你弟的學費有著落了?！?
她還想起班主任李老師，那個總穿藍色襯衫的年輕女人，追到村口喊：“讓她回來上學！我可以幫她申請助學金！”可媽媽的背影越走越遠，像一堵移動的墻。
“睡吧?！蹦?人打了個哈欠，爬上床的另一頭。床板咯吱響，像在呻吟。
阿依攥緊了衣角。她其實藏了一把剪刀在枕頭底下——昨天去鎮(zhèn)上趕集時偷的。老板娘正跟人閑聊，她手指顫抖著把剪刀滑進袖口，心跳得像要炸開。
但此刻剪刀硌著她的后腦勺，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她用嗎？用了以后呢？跑回那個家嗎？媽媽會再把她賣一次。跑去學校？李老師家？可她聽說了，李老師去年調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里。
雨聲漸漸小了。男人起了鼾，呼吸粗重而平穩(wěn)，像一頭吃飽的牲畜。
阿依輕輕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墻上有一道裂縫，從屋頂蜿蜒而下，像一條干涸的河。她伸出手指，順著裂縫慢慢劃下去，指尖觸到粗糙的泥土，還有一點點冰涼的潮氣。
十五歲。她想起去年生日，同桌給了她半塊橡皮，粉紅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兔子。她們約定要一起考縣一中。
她不知道那半塊橡皮現(xiàn)在還躺在她破書包的底層，被一本皺巴巴的語文書壓著。書里夾著一片銀杏葉子，是秋天時撿的，金黃透亮，像一把小扇子。
她閉上眼。雨停了，四周安靜得可怕。遠處有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了。
床那頭的男人翻了個身，胳膊搭過來，沉沉地壓在她腰上。她渾身僵住，呼吸都在發(fā)抖。
枕下的剪刀在暗處閃著唯一的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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