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屏幕上閃過一行暗紅色的字：
《21歲免費 觀看高清全集當 男人》
陳遠盯著那行 字看了三秒。出租屋的窗簾拉得 嚴嚴實實，下午兩點的陽 光被擋在外面，只有電 腦屏幕的光照亮他半邊臉。桌上的 泡面已經(jīng)涼了，油花凝固成 一層薄薄的膜。他左手夾著煙 ，右手握著鼠標，光標在那串 字上懸停了很久。
這是他2 1歲生日的第二天。
昨天零點，他一個人 坐在麥當勞啃了一 個漢堡。沒有蛋糕，沒有蠟燭， 沒有朋友發(fā)來的生日快樂— —手機靜悄悄的， 連運營商都沒發(fā)條短信。他倒 也沒有太難過， 畢竟他早就習慣了。高中畢業(yè)之 后沒考上大學，在老家混了兩年 ，三個月前揣著兩千塊 錢跑到這座城市，在一家汽 修廠當學徒。每天的 工作就是躺車底下擰 螺絲，滿手機油，晚上回到 這間月租六百的隔 斷房，刷刷手機然后睡覺 。沒人在乎他，他也懶 得在乎自己。
但昨天 夜里，當他鉆出車底、在洗手 池前洗掉臉上那一層黑油的時 候，他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那 張臉還算年輕，二十出頭的 樣子，可眼睛里的光已 經(jīng)滅了。他突然意識 到，今天之后他就21歲了。 21歲，一個不上不下的 年紀，說年輕也年輕，說老也 不老?？伤X得自 己已經(jīng)老了很多年。
他問了自己一個問 題：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當上男人 ？
沒有答案。于是他回到出租 屋，打開電腦， 想找點什么來填滿這個虛無的 夜晚。他搜了“21歲”， 搜了“男人”，然后就是這個網(wǎng)址 跳了出來。
鼠標點下去。
畫面黑了 一秒，然后亮起來。
不 是他以為的那種東西。畫面里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洗 得發(fā)白的工裝，臉上的 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男人坐在 一個破舊的院子 里，手里拿著一把扳手，面 前攤著一堆零件。他低著頭 ，慢慢地擰著一顆螺絲 ，動作很慢，很穩(wěn)， 每一下都擰到底。鏡頭拉近，他 的手指粗短，布滿老繭 和疤痕，指甲縫里嵌 著洗不掉的黑。
“這就是男 人?！碑嬅嫱庖粋€聲音說，蒼 老，平靜。
陳遠愣住了。他本 來準備看到的是那些東西。 他不是沒看過，他也才 21歲，身體里那 些沖動的荷爾蒙總得找個出口。 可這個畫面不對，這個畫 面太像他爸了。
畫面 里的男人抬起頭， 看向鏡頭。他臉上 沒有表情，但眼神里有種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 是一種陳遠說不清 楚的東西。像是他已經(jīng)被生活打磨 了太久，打磨到所有的棱角都消 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堅持 。
“你21歲的時候 在干什么？”畫面外那個聲音 問他。
男人沉默了很久，低 頭看了看自己的手?！?1歲， ”他說，“我在礦上。第一次 下井，下去之前簽了生死狀 。”
他忽然笑了，露出被煙 熏黃的牙齒：“簽完我就哭了 ?！?
陳遠手里的煙 燒到了濾嘴，燙了他 一下。他猛地甩開 手，煙頭掉在地 上，濺起幾點火星。
屏 幕上，男人繼續(xù) 講。他講21歲那年 冬天，礦上出事，他 被埋了三天。三天里他以為要死 了，把該想的不該想的都想了 一遍。出來之后他 跪在礦口哭了很久，然后擦干眼 淚，繼續(xù)下井。因為沒別的 路走，因為家里還 有弟弟妹妹要吃飯。
“21歲 不是男人，”男人最后說，語氣 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21歲只是知道什么 叫不是男人了?！?
畫面暗了。 然后又是那行字：《 21歲免費觀看高清全集 當男人》。
陳遠盯著 屏幕，眼睛有點發(fā)酸。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東 西——某種地下紀錄片？ 某個人的私人創(chuàng)作？他 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剛 才在21歲生日的第二天，看到了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課。不是教材里 的，不是電影里的，是一個礦工 在一個院子里跟他說的。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 那個備注是“爸”的號碼，從來沒 有打過。
他猶豫 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嘟——
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喂？ ”
陳遠張了張嘴 ，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 ……爸。是我?！?
電話那邊 沉默了幾秒。
“咋啦 ？出啥事了？”
“ 沒事，”陳遠說，聲音有點 抖，“就想問問你……你21 歲的時候，在干啥？”
電 話那頭又是一陣 沉默，然后那個聲音低低地笑了 一聲。
“21 歲？我21歲的 時候已經(jīng)是你爸了。”
陳遠沒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屏幕。那行 字還在，像一句 邀請，也像一句 判決。
他把煙盒拿起 來，空了。扔進垃圾桶里 ，然后關(guān)了電腦 。
窗戶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 但路燈亮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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