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騎馬承歡》片段
疾風(fēng)將青巖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他勒緊韁繩，胯下的黑駿馬在峽谷中飛馳轟鳴。身后馬蹄聲漸近，帶著比他更重的力道和更野的節(jié)奏。
“青巖——”一聲呼喊撕裂風(fēng)聲。
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會把他的名字喊成一把淬了火的刀，鋒利滾燙，剖開他所有的冷靜。
沈錚的赤馬追到身側(cè)。他的斗篷早被吹跑了，額前碎發(fā)狂舞，露出一雙猛禽般的眼睛。
“州府急令讓你去北境，你往西走？”青巖側(cè)頭，聲音在風(fēng)里碎成幾段。
“誰告訴你的？”沈錚揚鞭加速，兩人兩騎幾乎并駕齊驅(qū)，馬頭相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你副將昨夜喝醉說的?！鼻鄮r抬手按住他揮鞭的手腕，“北境大雪封山半月了，你去做什么？”
沈錚沒掙開他的手。青巖的手骨節(jié)分明，虎口有常年握韁磨出的厚繭，此刻如鐵箍一般扣著他。他只是嗤笑一下，目光落在前方，“去抓一個從牢里逃出來的人。”
“誰？”
“你?！?
青巖猛地勒馬。黑駿馬嘶鳴揚蹄，在碎石中停住。沈錚卻不停，赤馬又沖出近百米才掉頭回來。
峽谷里安靜下來，只剩兩匹馬沉重的呼吸。蒼茫的山色壓在頭頂，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撕下一塊。
“去年你答應(yīng)過我，若有一日你我立場相悖，你會親手抓我?！鄙?錚從馬背上跳下來，靴子踩碎了石縫里最后一朵野花的枯莖。他走到青巖馬前，伸手握住他的靴尖，仰起頭來。
青巖垂眸看他。
沈錚的眉骨很高，眉尾有道舊疤，是少年時他們一起翻墻偷馬摔的。那道疤映著天光，像永遠(yuǎn)愈合不了的狂妄。
“北境沒有你的事了?！?沈錚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那邊的事我替你辦完了。你可以回家了?！?
青巖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叫替你辦了？你——”
“我殺了趙將軍?！鄙蝈P截斷他的話，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他私通敵國的證據(jù)我已經(jīng)送到御前。你這些年替他背的罵名，足夠了?！?
青巖翻身下馬，一把揪住沈錚的衣領(lǐng)，額頭幾乎撞上他的額頭，“你瘋了？趙將軍是我恩師！他說要等——”
“等到你被抄家滅族的那天？”沈錚一把推開他，力道大得讓青巖后退兩步，背脊撞上馬腹。黑駿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卻沒有躲開。
峽谷起風(fēng)了，貼著地面打著旋，卷起碎石敲擊卵石，碎響如馬蹄。沈錚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卻干得沒有一滴水。他死死盯著青巖，青巖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不是深棕色的，而是被憤怒燒成的黑。
“十年前你救我的時候說過，這世上有比忠義更重要的東西。”沈錚的聲音終于裂開一道縫，從縫隙里漏出沙啞的痛意，“你忘了嗎？”
青巖怔怔看著他。風(fēng)把他們之間的塵土卷起來，迷了他的眼睛。他眨了一下，用力閉緊，再睜開時，沈錚已經(jīng)站在他面前，近得鼻尖碰著鼻尖。
“如果今天我不能活著帶你走，那我就在這里陪你死?！鄙蝈P說。
青巖啞然失笑，“你不會?！彼?抬手，指腹輕輕擦過沈錚眉尾的舊傷疤，“你這個人，最怕死了?！?
“那你呢？”沈錚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隔著衣料，青巖感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和十年前他們共騎一匹小母馬逃出匪窩時一樣有力。那時候沈錚在他身后抱著他的腰，說他從來沒有怕過什么事。
“騎馬承歡，”青巖忽然說，聲音輕輕的，“當(dāng)初你教我這個詞的時候，說是騎最烈的馬，睡最心愛的人。”
沈錚的呼吸粗重起來。
青巖翻身上馬，朝他伸出手，“現(xiàn)在告訴我，你選好了嗎？是抓我，還是跟我走？”
沈錚沒有回答，卻大步上前，翻身上了青巖的馬背，穩(wěn)穩(wěn)坐在他身后。他的手臂環(huán)過青巖的腰，緊緊握住韁繩。
“走?！彼南掳偷衷谇鄮r肩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往西走，別再回頭?！?
青巖揚鞭。黑駿馬如箭離弦，沖進(jìn)峽谷更深處，沖進(jìn)漫天壓低的云層。
身后是北境的雪，身前是未知的風(fēng)。
但身后亦是他，身前亦是他。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