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凌晨五點的城市，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地鐵站里已經(jīng)有人在等第一班車。
陸衍站在月臺上，手里捏著一杯便利店買來的黑咖啡，眼睛盯著隧道深處那團(tuán)逐漸放大的光。這是他通勤的第七百三十二天，時間精確得像瑞士鐘表——五點零二分上地鐵，六點零三分到達(dá)金融街站，六點半之前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部門里的人都叫他“五九先生”，因為他總是早上五點到公司，晚上九點才走，雷打不動。他不在意這個外號，甚至覺得挺貼切?！冻逋砭拧返纳?，沒什么不好，至少信用卡賬單從來不會逾期。
地鐵門打開，他習(xí)慣性地走向第三節(jié)車廂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那里是他的專屬座位，七百多天來幾乎從未空過。但今天，有人坐在了那里。
一個女生，穿著褪色的灰色羽絨服，懷里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頭靠在玻璃窗上睡著了。她的睫毛很長，隨著地鐵的晃動輕輕顫動，眼角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面霜痕跡。陸衍愣了一下，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和一個在車廂盡頭打瞌睡的清潔工。
地鐵在黑暗中穿行，發(fā)出規(guī)律的轟隆聲。陸衍忍不住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袖子卷起來一截，手腕內(nèi)側(cè)貼著一塊醫(yī)用膠布，像是剛抽過血。他想起自己在醫(yī)院看到過類似的膠布——那是血液透析病人留下的。這個念頭讓他心里一緊。
后來的每一天，他都在同一節(jié)車廂同一排座位上見到她。她總是在早上五點零二分上車，比他早一站，在終點站前一站下車。晚上九點，他加完班走出寫字樓，偶爾會在街角的便利店門口看到她，買一瓶礦泉水，坐在臺階上慢慢喝。他們從未說過話，但陸衍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期待那個靠窗的身影，期待她蜷縮著睡著時均勻的呼吸聲。
直到一個暴雨的夜晚。陸衍加班到十點，走出地鐵站時看見她蹲在出站口的墻角，帆布包被雨淋濕了一半，整個人縮成一團(tuán)，像一只無家可歸的貓。他走過去，把傘舉過她的頭頂。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你還好嗎？”他問。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明天要去做最后一次透析，醫(yī)生說匹配成功了。”
陸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他蹲下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雨聲很大，她的聲音卻很輕：“我每天坐五點零二那趟車，是因為醫(yī)院早上六點開始透析。你每天都坐在我旁邊，我知道你叫陸衍?！?
他愣住了。
“我病了很久了，久到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明天?！?她笑了笑，雨水順著發(fā)梢滴落，“但每天早上看到你坐在旁邊，我就覺得，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朝五晚九的路上，有人和我一樣在堅持。”
陸衍的眼眶忽然有些發(fā)熱。七百三十二天，他以為自己只是在重復(fù)一個疲憊的循環(huán)。原來在這個城市的凌晨五點，有一束光一直在他身邊，只是他從未真正看見。
暴雨漸漸小了，路燈的光映在積水里，碎成一片星星。他扶著她的胳膊站起來，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像秋天午后的琥珀?！懊魈煸缟衔妩c零二，我等你，”他說，“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我都在那趟車上?！?
她看著他，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卻是笑著的。
那個夜晚，陸衍第一次發(fā)現(xiàn)，《朝五晚九》這四個字，原來不止是一張作息時間表。而是一個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之后，終于看見另一束同樣微弱卻堅定的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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