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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私密教學(xué)》
雨打在窗玻璃上，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敲擊。林嶼站在門外，渾身濕透，琴譜用塑料袋包得嚴嚴實實，夾在腋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光透出來。蘇晚穿著墨綠色的絲絨睡衣，頭發(fā)松松地挽了一個髻?！傲掷蠋?，這么大的雨，我以為你不來了。”
“答應(yīng)你的。”他閃身進去，在玄關(guān)處小心地脫下滴水的鞋。地板上很快積了一小灘水，像一面模糊的鏡子，映著他局促的臉。
客廳里，那架施坦威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落地窗前。雨幕將城市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琴身反射著壁爐的光，像一只沉睡的黑色巨獸。蘇晚已經(jīng)坐在琴凳上了，手指隨意地劃過一個琶音——沙啞的、未調(diào)準的音色，在這安靜的房間里卻格外清晰。
“今天的課，我想學(xué)點不一樣的。”她說，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林嶼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包里取出琴譜，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澳蔷蛷倪@首開始吧。你之前彈過嗎？”
“沒有?！碧K晚轉(zhuǎn)過身，面對他，“但我想聽你彈一遍，閉著眼睛聽。”
這是他們的第三堂私密教學(xué)。林嶼是音樂學(xué)院的研究生，兼職做鋼琴家教，而蘇晚是他的第一個成年人學(xué)生。她的手指修長，卻總在某個和弦上猶豫，像在躲避什么。她說她七歲學(xué)琴，十二歲停了，因為那年父母離異。她說鋼琴讓她想起那個冬天，琴蓋砸落的聲音，母親摔門的聲音，所有聲音混合在一起，她分辨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旋律。
林嶼在鋼琴前坐下，手指按上琴鍵。第一個音落下時，窗外的雨聲似乎靜了一瞬。他彈得很慢，讓每一個音符都浸透在潮濕的空氣里。降D大調(diào)的旋律像一條河流，蜿蜒而憂郁，在重復(fù)中逐漸加深，仿佛有人在一扇緊閉的門外不斷徘徊，想叩響卻總在最后一刻縮回手。
蘇晚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淺，跟隨著音節(jié)的起伏。當琴聲進入那組重復(fù)的低音降D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蝴蝶的翅尖被雨滴擊中。
“這里，”林嶼突然停下，手指懸在琴鍵上方，“你每次到這個音，會延遲半拍。是害怕什么嗎？”
蘇晚睜開眼，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你還記得給我上課的第一天說過什么嗎？你說，鋼琴不會撒謊?！?
“我記得。”
“那你現(xiàn)在能聽出來，我為什么延遲嗎？”她站起來，慢慢走到他身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她的臉離琴鍵只有一尺遠，手指輕輕落在那個降D音上，卻沒有按下去?！斑@個音，是那個冬天的第一個音。我母親彈完這個音后，琴蓋就砸了下來。她沒受傷，但鋼琴再也沒調(diào)過音?！?
林嶼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掌心干燥而溫?zé)?，?的指尖冰涼?！澳乾F(xiàn)在，我們一起按下去?！彼f。
兩個手指同時落下，降D音在雨聲中響起，清澈而堅定。然后她笑了，那是林嶼第一次見她笑，眼角的細紋像雨滴蕩開的漣漪。
“你教我的，不只是鋼琴?！彼p聲說。
窗外，雨漸漸小了，窗玻璃上留下無數(shù)道細密的水痕，像某種秘密的樂譜，等待有人讀懂。而他們誰也沒有起身，就那樣并肩坐著，讓琴鍵上的手指慢慢滑過下一個音，再下一個音，直到夜色將這場私密的對話，譜成一首只有兩個人知道的曲子。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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