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冷翡再次醒來的時候，周身沒有一絲遮蔽。
她赤裸地躺在解剖臺上，不銹鋼的冰冷從脊背滲入骨髓。頭頂?shù)臒o影燈晃得她幾乎睜不開眼，但當她試圖抬手遮擋光線時，手腕卻被合金鐐銬死死鎖住——左腳踝、右腳踝、左手腕、右手腕，四根鏈條將她固定成任人宰割的姿勢。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皮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干涸的血跡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褐色。胸口位置被人用手術刀刻了一道，很淺，像是某種標記或者簽名。
冰柜里還掛著三具尸體，剝了皮的，眼窩深陷，嘴巴大張，仿佛死前還在慘叫。
冷翡沒叫。她已經很久不叫了。
記憶像是被人砸碎再拼接起來的玻璃，邊緣鋒利，支離破碎。她記得自己上一個任務的代號叫“畫眉”，目標是個做器官黑市生意的富商，她在那人的私人游艇上擰斷了他的頸椎，全程不過四十七秒。然后就是麻醉針，從后頸扎進來的，她甚至沒來得及回頭。
再然后，就是這里。
“醒了？”聲音從頭頂?shù)睦壤飩鞒鰜恚瑤е娏鞯碾s音和某種愉悅的腔調，“比預期快了兩個小時，所以我說東亞人的體質是最好用的。”
冷翡轉動眼珠，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右側墻壁上嵌著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她看不清玻璃后面的人，但她能感覺到——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五到六個呼吸聲，心率平穩(wěn)，是長期面對死亡不會有任何波瀾的那種平穩(wěn)。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手術臺上的瘋子，實驗室里的屠夫，把自己當成神的神經病。
“你身體里現(xiàn)在有十七種混合毒素，”那個聲音繼續(xù)說，“理論上你還能活二十三分鐘。不過不用太擔心，我們會在你活著的時候把該取的都取完。你顱內有一個聽都沒聽過的東西，我的合作伙伴們——”
“董正明還活著嗎？”
冷翡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平穩(wěn)，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喇叭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那個人笑了，笑得很舒暢，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特別有意思的玩具：“你知道董正明？有意思。你認識他？”
“認識，”冷翡說，“我殺的他?！?
氣氛驟變。
冷翡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毒素在體內蔓延的軌跡——左臂發(fā)麻，右膝酸軟，視神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模糊，但她沒有慌。她用了零點八秒的時間在腦海里規(guī)劃完了所有骨折的先后順序，然后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以腕骨脫臼為代價，將掌心對上了那盞刺眼的手術燈。
咔嚓一聲脆響。劇痛像電流般竄遍全身，但她面不改色地調整角度，利用金屬鐐銬邊緣最鋒利的一處凸起，對準自己左手腕上唯一一條沒有完全阻塞的靜脈，用力劃了下去。
然后她把手腕舉高。
那是第十七種毒素的抗體——藏在她的脂肪層下，植入的技術由她自己設計，全球只有三個人知道這項工藝。她自己，她的上線，還有已經死掉的董正明。
血滴落的不銹鋼臺面上，濺開一朵花。
“你干掉了董正明？那個做過三十四臺活體取器官手術的董正明？”喇叭后面的聲音終于變了調，從愉悅變成了某種危險的興奮，“那么，你知道他心臟旁邊那顆子彈是誰送的嗎？”
冷翡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我送的?！?
單向玻璃后面?zhèn)鱽?一陣騷動，至少六把沖鋒槍同時上膛的聲音在密閉空間里回蕩。
而冷翡左手腕的血已經流夠了。她猛地坐起，脫臼的右手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反向翻轉，指尖扣住鐐銬鎖孔里最細微的一根彈簧，猛地一抽——咔嗒一聲輕響，手銬松了。
第一顆子彈穿過玻璃的時候，她已經解開了全部四根鐐銬，渾身浴血地站到了手術臺中央。
“告訴他們，”冷翡的聲音不響，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過槍聲和警報，“赤裸女煞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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