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片段：《畜生》
**場景：黃昏。北方偏遠農(nóng)場的牛棚。老人趙德順（68歲）蹲在角落，面前是一頭癱倒在地的老黃牛。牛的眼睛渾濁，鼻孔里發(fā)出粗重的喘氣聲。**
**鄰居劉大柱（45歲）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沓皺巴巴的鈔票。**
劉大柱（不耐煩地）：德順叔，這畜生都三天沒站起來了，你還留著它干啥？我聯(lián)系了鎮(zhèn)上的屠宰場，人家給三千，現(xiàn)錢！
趙德順沒回頭，伸手摸了摸牛的脖子。那層老皮松弛地掛在骨頭上，像一件穿了幾十年的破棉襖。牛的眼角滲出黏稠的淚，順著鼻梁滴進干草里。
**趙德順（沙啞地）：大柱，你說……啥是畜生？**
劉大柱愣了一下，把錢往口袋里一塞：叔，你魔怔了？四條腿吃草的，不就是畜生？它現(xiàn)在就是塊會喘氣的肉，再不賣，肉都臭了！
趙德順慢慢站起來，膝蓋咔咔作響。他走到牛棚門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快要折斷的枯木。
**趙德順：它跟了我二十年。那年你爹蓋房子缺錢，是它馱著磚從早走到晚，蹄子都磨出了骨頭。你媳婦生娃大出血，大雪天出不了村，是它拉著板車把你媳婦送到鎮(zhèn)上醫(yī)院。你忘了？**
劉大柱的臉抽了一下，隨即又硬起來：叔，那是過去的事！人要往前看?，F(xiàn)在它就是沒用了！我小時候聽我爹說，您當年在山上跟野豬搏斗，摔斷了腿，是它用頭把您拱下山救的命。可您救過它多少回？它老了，您不能讓它活活餓死吧？
**趙德順突然笑了，笑聲干澀得像風吹破瓦：救？我救它？大柱，你摸摸良心——這些年，是誰在救誰？**
他轉(zhuǎn)身走回牛棚，從墻縫里掏出一個鐵盒子。打開，里面是一疊泛黃的欠條，還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一個年輕男人牽著一頭小牛，站在剛剛建好的牛棚前，笑得一臉褶子。
**趙德順（自言自語）：那年我兒子要娶媳婦，家里揭不開鍋，我差點把它賣給牛販子。它跪下了……一頭牛，它給我跪下了。你說，畜生知道啥？它知道它老了，沒用了，可它還想活。它不會說話，只會跪。我他媽的當時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劉大柱沉默了。他低頭看見那頭牛的一只眼睛正看著他——渾濁的、無助的、卻又仿佛什么都明白的眼睛。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掉進河里，是趙德順和這頭牛一起把他救上來的。牛用角頂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岸邊推。那時候他覺得這頭牛是神，不是畜生。
**趙德順：你走吧。錢我不要。它活著一天，我就喂它一天。它死了，我把它埋在后山，不賣肉。**
劉大柱張了張嘴，最后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照片——那是他偷偷拍的，十年前趙德順牽著牛在麥田里走。他把照片放在門框上，轉(zhuǎn)身走了。
**牛棚里只剩下老人和牛。趙德順蹲下來，把臉貼在牛頭上，眼淚順著牛的眼角一起流下來。**
**趙德順（輕聲）：老伙計，咱倆活了一輩子，到頭來才發(fā)現(xiàn)——這世上最像畜生的，不是不會說話的，是會說話卻忘了良心的。**
牛突然低低地叫了一聲，像是回應(yīng)。夕陽徹底沉下去了，牛棚陷入黑暗。只有老人的聲音還在回蕩：
**“畜生……有時候比人，更像人?！?*
（鏡頭緩緩拉遠。夜幕下，牛棚里亮起一盞燈。老人拎著水桶，一勺一勺往牛嘴里喂水。遠處鎮(zhèn)上的屠宰場傳來機器的轟鳴聲，和這盞微弱的燈火，構(gòu)成世界的兩極。）
**——片段結(jié)束——**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