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山谷女孩》片段
閣樓的空氣悶熱而滯重,每一粒浮塵都在午后的陽光里緩慢翻滾。艾莉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沒想到會撞見一個完整的時代。
木箱靠墻放著,表面落滿灰,像是被人遺忘了很多年。她蹲下身,手指在箱蓋上劃過一道清晰的痕跡。鎖扣是銹的,但沒鎖。掀開的那一刻,一股舊紙和干花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腐朽,是封存的青春。
最上面是一本高中年鑒,1987年,封面印著“圣米格爾山谷中學(xué)”。艾莉翻開,索引頁上被人用熒光筆畫了一圈又一圈:詹娜·米勒。那是母親的名字。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個樣子。照片里的女孩穿著洗白的牛仔夾克,頭發(fā)蓬松地炸開,畫著粗重的藍色眼影,對著鏡頭比出一個搖滾手勢。笑容張揚到有些囂張,像山谷里夏季的野花,不顧一切地盛放。旁邊的手寫體寫著:“詹娜——山谷女孩的驕傲。”
“山谷女孩。”艾莉輕聲重復(fù)這個詞。母親生前從未提過。在她的記憶里,母親是穿素色連衣裙、說話輕聲細語、在廚房里哼歌的人。她會在下雨天說“山谷里的雨最干凈”,其余時候,關(guān)于過去的一切都被妥帖地收進沉默里。
箱底是幾盤磁帶,標(biāo)簽上用馬克筆寫著潦草的歌名。艾莉翻出一臺落滿灰的隨身聽,按了快進鍵換電池,居然還有電。她把磁帶塞進去,按下播放鍵。
先是輕微的底噪,像風(fēng)穿過山谷。然后是一個女聲,清亮、跳脫,帶著少女特有的莽撞。她在唱:
*“我們在干涸的河床奔跑/喊著永遠不會老去的誓言/山谷的風(fēng)記住了每一張臉/就算世界盡頭也看得見……”*
艾莉愣在原地。那是母親的聲音,十七歲的母親,像一只剛剛學(xué)會飛翔的鳥,用全部的力氣向天空宣告自己的存在。磁帶里還有別的笑聲,別的喊叫聲——一群“山谷女孩”在某個夏夜錄下的聲音。她們笑得太用力了,磁帶里甚至有瓶罐碰撞的叮當(dāng)聲,還有遠處模糊的狗吠。
“艾莉?你在上面嗎?”父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一絲猶豫,“有人找你?!?
她關(guān)掉隨身聽,把磁帶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年鑒最后一頁的留言。藍色圓珠筆寫的字跡:“詹娜,不管走多遠,山谷永遠是你的根。——你的山谷女孩們。”
樓下,陽光打在門廊上。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那里,曬成小麥色的皮膚,編著粗辮子,穿著一件褪色的樂隊T恤??吹桨颍?孩笑了,露出一顆虎牙:“你是詹娜的女兒?我在鎮(zhèn)上看到你們的搬家公司。我叫索菲,我媽媽以前和詹娜是……最好的朋友?!?
她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拍立得照片遞給艾莉。照片里,兩個女孩勾肩搭背地站在一棵老橡樹下,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左邊是母親,右邊是一個長發(fā)的女孩,眉眼間和索菲如出一轍。
“我媽說,你媽是山谷里最酷的女孩?!彼?菲看著艾莉的眼睛,“她說詹娜教會她怎么用野花做染指甲的顏料,怎么在旱季找到山谷里最深的水潭,怎么在星空下唱歌?!?
艾莉低頭看著照片。母親的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繩,她也有一根,一模一樣。那是外婆在她十六歲生日時寄給她的,說“你媽媽當(dāng)年也戴過”。她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禮物。
“山谷還在嗎?”艾莉問。聲音比她預(yù)想的要輕。
索菲朝遠處努了努嘴:“就在那邊。不過水潭快干了。我媽說每年都要回來看看,她說山谷女孩不能忘記回家的路。”
兩個女孩站在門廊上,面向遠處連綿的山影。風(fēng)從谷底灌上來,帶著干草和泥土的氣息。艾莉忽然明白了母親那些沉默的午后——她不是走遠了,她只是把所有的山谷藏在心里,藏得那么深,深到只有在哼歌的時候才會不小心露出一角。
“帶我去看看?”艾莉說。
索菲點頭,辮子晃了晃:“現(xiàn)在?”
“現(xiàn)在?!?
她們走上通往山谷的小路時,夕陽剛好卡在兩座山頭之間,把整條路染成溫柔的橘紅色。艾莉摸了摸口袋里那盤磁帶。她決定晚上再聽一遍,聽母親十七歲那年唱的歌,聽山谷的風(fēng)如何穿過三十年,依然攜帶著同樣的溫度。
也許所有女孩終將離開山谷。但山谷從不會離開她們。# 《山谷女孩》片段
閣樓的空氣悶熱而滯重,每一粒浮塵都在午后的陽光里緩慢翻滾。艾莉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沒想到會撞見一個完整的時代。
木箱靠墻放著,表面落滿灰,像是被人遺忘了很多年。她蹲下身,手指在箱蓋上劃過一道清晰的痕跡。鎖扣是銹的,但沒鎖。掀開的那一刻,一股舊紙和干花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腐朽,是封存的青春。
最上面是一本高中年鑒,1987年,封面印著“圣米格爾山谷中學(xué)”。艾莉翻開,索引頁上被人用熒光筆畫了一圈又一圈:詹娜·米勒。那是母親的 名字。
她從未見過 母親這個樣子。照片里的女孩穿著 洗白的牛仔夾克,頭發(fā)蓬松地炸 開,畫著粗重的藍色 眼影,對著鏡頭比出一個搖滾手勢 。笑容張揚到有 些囂張,像山谷里夏季的野花, 不顧一切地盛放。旁邊的手寫體 寫著:“詹娜— —山谷女孩的驕傲。 ”
“山谷女孩?!卑? 輕聲重復(fù)這個詞。母親生 前從未提過。在她 的記憶里,母親是穿素色 連衣裙、說話輕聲 細語、在廚房里哼歌的 人。她會在下雨天說 “山谷里的雨最干凈”, 其余時候,關(guān)于過去 的一切都被妥帖地收進 沉默里。
箱底 是幾盤磁帶,標(biāo)簽 上用馬克筆寫著潦草的歌名 。艾莉翻出一臺落滿灰的隨 身聽,按了快進鍵換電 池,居然還有電。她把磁帶塞 進去,按下播放 鍵。
先是輕微的底噪,像風(fēng)穿 過山谷。然后是一個女聲,清亮 、跳脫,帶著少女特有的莽撞 。她在唱:
* “我們在干涸的河 床奔跑/喊著永遠不會 老去的誓言/山谷的風(fēng)記住了 每一張臉/就算世界盡頭 也看得見……”*
艾 莉愣在原地。那是 母親的聲音,十七歲的母親, 像一只剛剛學(xué)會飛翔的鳥 ,用全部的力氣向天 空宣告自己的存在 。磁帶里還有別的笑聲, 別的喊叫聲—— 一群“山谷女孩”在某個夏夜錄 下的聲音。她們笑得 太用力了,磁帶里甚至 有瓶罐碰撞的叮當(dāng) 聲,還有遠處模糊的狗吠。
“艾莉?你在上面嗎? ”父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帶著一絲猶豫,“有人找你。 ”
她關(guān)掉隨身聽,把 磁帶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 里,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年鑒最后 一頁的留言。藍色圓珠 筆寫的字跡:“詹 娜,不管走多遠,山谷永 遠是你的根?!愕纳焦扰? ?!?
樓下,陽光 打在門廊上。一個和她差不 多大的女孩站在那里,曬成小麥 色的皮膚,編著粗辮子,穿著一 件褪色的樂隊T恤??吹桨? 莉,女孩笑了,露 出一顆虎牙:“你是詹娜的 女兒?我在鎮(zhèn)上 看到你們的搬家公司。我 叫索菲,我媽媽以前和詹娜是 ……最好的朋友?!?
她頓 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泛 黃的拍立得照片遞給 艾莉。照片里,兩個女孩勾 肩搭背地站在一棵老 橡樹下,笑得眼睛都 瞇成了縫。左邊 是母親,右邊是一個長發(fā)的女孩, 眉眼間和索菲如出一轍。
“ 我媽說,你媽是山谷里最酷的女 孩。”索菲看著艾莉的眼睛, “她說詹娜教會她怎么用野花做染 指甲的顏料,怎么在旱季 找到山谷里最深的 水潭,怎么在星空下唱歌。 ”
艾莉低頭看著照片。母親 的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繩, 她也有一根,一模一樣。 那是外婆在她十六歲生日 時寄給她的,說“你 媽媽當(dāng)年也戴過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 普通的禮物。
“山谷還在 嗎?”艾莉問。聲音比她預(yù) 想的要輕。
索菲朝遠處努了努 嘴:“就在那邊。不過水 潭快干了。我媽說每年都要回來 看看,她說山谷女孩不能忘 記回家的路?!?
兩 個女孩站在門廊上,面向遠處 連綿的山影。風(fēng)從谷底灌 上來,帶著干草和泥土的氣息。 艾莉忽然明白了母親那些沉 默的午后——她不是走遠了, 她只是把所有的山谷藏在心里,藏 得那么深,深到只有在哼 歌的時候才會不小心露出一角。
“帶我去看看? ”艾莉說。
索菲點 頭,辮子晃了晃:“現(xiàn)在 ?”
“現(xiàn)在?!?
她們走 上通往山谷的小路時,夕 陽剛好卡在兩座山頭之間, 把整條路染成溫柔的橘紅 色。艾莉摸了摸口袋里那盤磁 帶。她決定晚上再聽一遍,聽母 親十七歲那年唱的 歌,聽山谷的風(fēng)如 何穿過三十年,依然攜帶著同樣的 溫度。
也許所有女孩終將離 開山谷。但山谷從不會離 開她們。詳情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