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半，整棟寫字樓只剩下十七層的燈還亮著。林夕把最后一份季度報表存進系統(tǒng)，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辦公室里很安靜，空調(diào)的嗡鳴聲像某種低沉的呼吸，偶爾有鍵盤敲擊聲從隔壁工位傳來——那是陳默，她的直屬上司，也是全公司出了名的工作狂。
“還沒走？”陳默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像是也累到了極限。他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一杯放在林夕桌上，杯子邊緣還冒著熱氣?！懊朗?，無糖，加一份濃縮?！?
林夕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lǐng)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因為熬夜而略微發(fā)紅的皮膚。她接過來，指尖碰到他手指的瞬間，兩個人都微微一僵。
“謝謝?！彼拖骂^啜了一口，苦味直沖腦門，卻讓她清醒了幾分。
陳默沒有立刻走開，他靠在旁邊的文件柜上，垂眼看著林夕整理桌面的動作。她剪了齊肩的短發(fā)，發(fā)尾微微翹起，此刻正有一縷不安分地垂在腮邊。他忍住了想替她別到耳后的沖動，只是又喝了口自己的咖啡。
“你知道今天下午劉總找我聊了什么嗎？”他忽然開口。
林夕抬起頭。劉總是分管他們部門的副總裁，平時不怎么過問具體項目。她心里隱約有預(yù)感，但還是搖了搖頭。
“他問我，你和我的關(guān)系是不是‘不太正?！?。”陳默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林夕注意到他捏著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骨節(jié)發(fā)白?！八f有人在茶水間看到你幫我整理袖扣，說你們倆的眼神不太對?！?
林夕覺得耳根燒了起來。那是兩周前的周三，陳默早上趕著開會，襯衫袖扣松了，她順手指了一下，見他手忙腳亂，便直接幫他扣好了。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她甚至沒多想?？涩F(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動作確實太親密了——超出上下級，超出普通同事。
“我該怎么回答？”陳默看著她，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決意。
林夕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入職第一年，陳默帶她做第一個大項目，連續(xù)一個月每天加班到凌晨，凌晨兩點他發(fā)消息給她說“明天匯報別緊張，你的方案我看了三遍，沒問題”；想起去年年會喝醉后，他在停車場把她扶進出租車時，忽然輕聲說“林夕，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跟別人笑，我都覺得心里堵得慌”；想起上個月團建在民宿，他們偶然單獨走到后院，他在月光下差點吻了她，卻被突然傳來的笑聲打斷。
那些被“職場關(guān)系”這層外殼包裹著的、從未被命名的東西，此刻就懸在這兩杯快要涼掉的咖啡之間。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绷窒Π驯臃旁?桌上，正視著他的眼睛?！澳闩虏?怕？”
陳默的喉結(jié)動了動，他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卸下了所有偽裝后坦然的笑容。“怕。”他說，“怕你被調(diào)走，怕我被處分，怕這件破事最后變成全公司的談資?！?他頓了頓，把咖啡杯擱在她旁邊，手指微微收緊?！暗腋?怕你明天早上下定決心申請調(diào)組?！?
林夕的睫毛顫了顫。
窗外是這個城市永不熄滅的萬家燈火，像散落在暗色天鵝絨上的碎鉆。而她和他之間，隔著一米遠的空氣，隔著公司規(guī)章制度里的白紙黑字，隔著所有沉默的、壓抑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眷戀。
她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擱在桌面上的手指。
“那就別讓我走?！彼?說。
陳默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力道克制又堅定，像握住了一件珍貴又易碎的東西。他們都沒有說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這個深夜的辦公室里，燈光明亮、監(jiān)控攝像頭沉默地亮著紅燈，文件夾上的封條日期還沒過期。但林夕知道，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就像那杯加了濃縮的美式，再苦，也還是有人甘之如飴。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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