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忌愛》電影文本片段
## 場景 14 · 雨夜 · 老宅書房
雨聲從屋檐傾瀉下來，像是有人在天上撕開了一道永不愈合的口子。書房的燈泡忽明忽暗，鎢絲發(fā)出細(xì)微的嗡鳴，像某種垂死的呼吸。
林述白站在書架前，手指一寸一寸地劃過那些舊書脊?；覊m在燈光里浮動，鉆進他的鼻腔。他最后一次站在這里，是二十年前。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
“第二排第三本，”身后傳來蘇晚的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些，卻依然帶著那種讓空氣變薄的質(zhì)地，“《霍亂時期的愛情》，你讀到第87頁就停下了?！?
林述白閉上眼睛。她連這個都記得。
“你怎么來了？”
“媽媽的遺物里有你的照片，”蘇晚走近，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他胸腔，“藏在衣柜最底層，壓在一件嬰兒服下面。”
他轉(zhuǎn)過身。蘇晚穿著黑色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她的眼尾已經(jīng)爬上細(xì)紋，但看他的眼神依然像十五歲那年夏天的最后一天——潮濕、灼熱、絕望。
“你不該來?！?
“那你為什么要回來？”蘇晚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痕，“你知道只要我在，你就會回來?！?
林述白的手指從書脊上滑落。他沒有否認(rèn)。
“我想見你，”他說出這四個字時，感覺喉嚨被玻璃碴劃過，“我想你，蘇晚?！?
蘇晚的肩膀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穩(wěn)住自己。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兩人之間的書桌上。信封里滑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少年并肩坐在河邊，男孩的手搭在女孩肩上，笑得沒心沒肺。
“這是最后一張，”蘇晚說，“后來你就消失了。媽媽從來沒告訴我為什么你會走，也沒告訴我你是誰?！?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
“DNA報告我看了，”她的聲音終于徹底破碎，“林述白，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雷聲從遠(yuǎn)處滾來，燈泡劇烈閃爍了兩下，然后滅了。兩個人陷入絕對的黑暗。
“我曾經(jīng)想過，”蘇晚在黑暗中開口，聲音很近，近到林述白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如果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是不是就可以——”
“別說。”他打斷她。
“為什么不能說？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想你，恨你，想你，恨你，直到今天看到你的臉，我才知道——”她頓了頓，然后說出了那句不該說的話，“我還是愛你?！?
林述白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在塌陷。
“我走的那天晚上，我媽告訴我了，”他的聲音干燥得能著火，“她跪在我面前，求我離開你。她說，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會毀了自己?！?
“我早就毀了啊，”蘇晚苦笑了，“林述白，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我結(jié)了婚，離了婚，然后又結(jié)了一次?？?是每天深夜，我都會看到你坐在那條河邊，回頭對我笑的樣子。”
黑暗變成了某種實體，壓在他們之間。雨聲越來越大。
林述白摸到桌邊，點燃了一支蠟燭。微小的火光照亮了兩張臉——他們太像了，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顴骨，同樣的抿緊嘴唇時的倔強。
“我們能不能就當(dāng)沒見過？”蘇晚問。
“不能?！?
“那怎么辦？林述白，你告訴我怎么辦?！?
她哭了起來，無聲的，眼淚一顆一顆掉進黑暗里。林述白繞過書桌，站在她面前。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懸了很久，最終落在了她的頭頂，像十五歲那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叫我一聲哥吧，”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然后忘記我?！?
蘇晚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光看著他。蠟燭的火焰在她的瞳孔里跳動，像她心里那個永遠(yuǎn)不會熄滅的、被詛咒的、禁忌的火焰。
“哥，”她輕聲說。
然后他們同時知道——這一生，誰也不可能忘記誰。
蠟燭滅了。雨還在下。這個秘密會繼續(xù)埋在他們心底，像一顆溫暖的、疼痛的、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結(jié)石。
(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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