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色如墨，紫禁城西側(cè)的刑部大牢深處，一盞油燈在石壁上投出搖曳的暗影。老仵作趙鐵手蹲在木架前，手里攥著一塊浸了桐油的麻布，細(xì)細(xì)擦拭著那排鐵鉤——十二只，從細(xì)如魚鉤到粗似嬰臂，依次排列在浸透血漬的皮套里。他身后的墻上，懸著一幅褪色的絹畫，畫著十二種刑具的圖譜，旁邊用小楷寫著“大清十二刑”五個(gè)字，筆鋒如刀。
年輕獄卒陳六子縮在墻角，盯著那排鐵鉤，喉結(jié)上下滾動(dòng)：“趙爺，這……今晚真要?jiǎng)?‘剝皮’？”他的聲音干澀，像是嗓子眼塞了棉花。
趙鐵手頭也不抬，用麻布緩緩抹過最粗那枚鐵鉤的倒刺：“上頭的朱批剛到，辰時(shí)三刻行刑。王爺交代了，要讓犯人‘走完’十二刑的最后一道?！彼D了頓，油燈下溝壑縱橫的臉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六子，你來刑部三年了，可見過誰真能扛到第十二道？前頭十一道，刮骨、抽腸、腰斬、烹煮……哪一道不是讓人求死不能。這第十二道‘剝皮’又叫‘褪衣’，講究的是從脊背開刀，沿著筋膜往下撕，整張皮揭下來不能破一個(gè)口子。功夫不到家，半道人就斷了氣?！?
話音未落，牢門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兩個(gè)獄卒架著一個(gè)渾身血污的男人走過來，那人披散著灰白長發(fā)，身上枷鎖沉重，腳踝的鐐銬磨出森森白骨。他被推進(jìn)刑房時(shí)，恰恰撞翻了趙鐵手身旁的油燈，火苗在石地上跳了兩跳，熄了。黑暗里，只剩月光從鐵窗漏下一道銀線，照在那排鐵鉤上。
趙鐵手摸出火鐮，正要打火，卻聽那犯人啞著嗓子笑了：“趙鐵手，二十年了，你還是這副狗模樣。”
趙鐵手的手猛地一顫，火鐮“?！钡氐粼诘厣?。他抬眼看向犯人，那人抬起滿是血痂的臉，月色照亮了他的眼睛——渾濁、瘋狂，卻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嘲諷。
“你沒死？”趙鐵手的聲音像從骨縫里擠出來的。
犯人扯動(dòng)嘴角，牙齦滲血：“活著，就是為了回來看看。十二刑……你知道為什么大清要設(shè)十二刑嗎？不是殺人，不是立威。是算準(zhǔn)了天數(shù)——十二個(gè)月，十二時(shí)辰，十二地支。每一道刑對(duì)應(yīng)一種氣節(jié)，剝皮對(duì)應(yīng)‘立春’，說是‘剝?nèi)ヅf皮，萬物生發(fā)’。可笑不可笑？”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可你知不知道，還有第十三種？”
陳六子聽得后背發(fā)涼，下意識(shí)往門口退了一步。趙鐵手卻緩緩站起身，盯著犯人的眼睛：“胡說什么？大清十二刑，自古就是十二種，沒有第十三。”
犯人笑了，笑聲在石室里回蕩，像夜梟啼叫：“沒有？那你怎么解釋，每次行完第十二刑，都有一具尸體被悄悄抬進(jìn)王府后院的枯井？你們以為那是鞭尸，其實(shí)那些人是被帶走了……送去了第十三種刑。王爺管那個(gè)叫‘續(xù)命’?！?
趙鐵手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紙。他猛地回頭，看向墻上那幅絹畫——十二刑圖譜的右下角，被油燈熏黑的地方，似乎隱隱透出第十三行字跡，只是被厚厚的血漬覆蓋了太久太久。他伸手去擦，指尖觸到的一剎那，鐵門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尖細(xì)的傳喚：“王爺?shù)健?！?
陳六子嚇得跪倒在地，趙鐵手的手停在半空，而那犯人用盡力氣，從喉嚨里吐出一句話：“趙鐵手，今晚第十二刑之后，你猜，誰來剝我的皮？”
月色驟然黯淡，鐵窗外，一隊(duì)飛鳥驚散，翅膀撲棱的聲音如鼓點(diǎn)般急促。墻上的油燈忽然自己亮了，昏黃的光映出那幅絹畫上剛剛顯現(xiàn)的第十三行小字——“人皮鼓，懸于堂，陰兵借道，天子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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