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秋的午后，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音站在“星耀傳媒”的玻璃門外，整理了好幾次領(lǐng)口，才推開那扇沉重的門。
前臺小姐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笑容公式化得像打印出來的：“面試主播？”
沈音點頭，跟著她走進一間空曠的會議室。會議桌旁只坐了一個男人，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鋼筆。他抬頭看了看沈音，眼神里沒有多余的打量，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周明遠?！彼晕医?紹，“平臺運營總監(jiān)。你的簡歷我看過了，播音專業(yè)，在學校拿過主持人大賽的獎——這些都不重要。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對‘主播福利’這四個字怎么看？”
沈音愣住了。她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這么直接。
“我覺得……”她謹慎地措辭，“福利應(yīng)該是平臺給予主播的合理激勵，是良性互動的結(jié)果，不應(yīng)該是……”
“不應(yīng)該是用內(nèi)容換來的?！?周明遠替她說完了后半句，嘴角浮起一點笑意，但轉(zhuǎn)瞬即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合同，厚厚一沓。沈音翻了翻，條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內(nèi)容一目了然：簽約金二十萬，保底月薪三萬，禮物分成從三成起步，最高可到七成。這在一個小城市的新人主播待遇里，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
但下面還有幾頁附加協(xié)議。
“線上陪伴服務(wù)”“情感互動獎勵”“定制化內(nèi)容”——每一個詞都用得專業(yè)而體面，可沈音不是傻子。她讀懂了那些字面之下真正的含義。
“周總，這些所謂的‘福利’……”她抬起頭，聲音不自覺地繃緊。
周明遠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是行業(yè)通行的做法。你不做，有的是人做。這個平臺每個月新注冊的主播有上千人，三個月后還在播的不超過三成。能留下來的，要么是運氣好，要么是懂得怎么用‘福利’留住觀眾。”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天氣預(yù)報。沈音卻覺得會議室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你可以慢慢考慮?！敝苊鬟h站起來，“不過我得提醒你，這份合同的條件是今天才有的。明天再來，兩邊的數(shù)字都會變?！?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沈音，做直播這件事本身沒有錯。問題是，你到底愿意用什么來交換那些觀眾的眼睛。”
門輕輕關(guān)上，留下沈音一個人對著那份合同。
二十萬。她媽下個月的住院費是三萬二。她爸走得早，她是獨女，沒有退路。
手機震了一下，是醫(yī)院發(fā)來的催繳通知。沈音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筆，在合同的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陽光不知道什么時候暗了下去，走廊里傳來另一個女孩打電話的聲音，帶著哭腔：“姐，他們說的那個主播福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沈音閉上眼，把那句“你簽了嗎”咽回了肚子里。
她想起面試時周明遠的眼神——那不是憐憫，不是審視，而是一種見慣不驚的疲憊。仿佛他早就知道，所有走進這扇門的人，最后都會簽下自己的名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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