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紅杏出墻記》片段：山寨夜話
**場景：土匪山寨·深夜**
月光稀薄，山風(fēng)裹著松濤低吼。一座用圓木壘成的寨子矗立在斷崖之上，寨門兩側(cè)的火把獵獵作響，將“黑風(fēng)寨”三個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內(nèi)寨正廳，燭火搖曳。一張虎皮椅上坐著土匪頭子馬嘯天，約莫三十五六歲，滿臉胡茬，左眉一道刀疤斜劈至顴骨，眼神卻出奇地沉靜。他手里捏著一只青瓷茶杯，茶水早已涼透。
廳堂中央，一個女人被反綁雙手，跪在地上。她叫沈清如，二十三歲，縣城首富陳德潤的續(xù)弦夫人。三日前的黃昏，她乘坐的馬車在官道上遭劫，轎夫斃命，車夫逃散，她本人被擄上山來。
“馬大當(dāng)家，”沈清如抬起頭，嘴角掛著血絲，聲音卻異常平靜，“你要的贖金，陳家出得起。三日之內(nèi)必有回音?！?
馬嘯天沒有看她，只是將茶杯猛地擲向地面——“啪！”碎瓷四濺。
“沈夫人，”他緩緩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陳家已經(jīng)回話了——他們說，你與陳德潤成婚不過半年，他的前妻病故不過一年。這樁婚事本就荒唐，陳德潤在信中說，他不贖一個不貞的女人。”
沈清如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驚惶，隨即又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不貞？我嫁他六月，每日謹(jǐn)守婦道，何來不貞？”
馬嘯天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扔在她面前。信紙展開，上面是陳德潤的筆跡：“馬大當(dāng)家敬啟：內(nèi)人清如，與我家教書先生趙某人素有私情，此事街坊盡知。我娶她只為掩人耳目，如今她既落于貴寨，任憑處置，陳某分文不贖。另附銀票五十兩，聊表謝意?！?
沈清如讀完信，臉色慘白如紙。她忽然笑了，笑聲凄厲，在山寨中回蕩。笑聲戛然而止，她盯著馬嘯天：“他竟說我與趙先生有私情？趙先生是我堂兄，只因家道中落投靠于我，他陳德潤為了賴掉贖金，竟不惜編造這等污名！”
馬嘯天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鸸?照亮他的臉，刀疤在陰影中扭曲：“你知道我為何叫‘嘯天’嗎？因?yàn)槲覐牟恍盘欤?不信人嘴里的‘冤枉’。我劫過三百七十六人，有二百零一個說自己冤枉——最后證明，真的不過七個。”
沈清如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有淚，但硬是沒掉下來：“那你搜過我的心嗎？你若不信，便殺了我。只是我死后，請你告訴世人：陳德潤娶我，只因我長得像他死去的前妻。他每晚醉酒，喊的都是那女人的名字。我沈清如活在他眼皮底下，不過是個影子?！?
馬嘯天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jié)發(fā)白。他身后一個獨(dú)眼土匪湊過來：“大當(dāng)家，這娘們嘴硬，不如給弟兄們消遣……”
“滾。”馬嘯天只說了一個字。
廳堂陷入沉默。山風(fēng)灌進(jìn)來，吹滅了兩支蠟燭。沈清如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像一株不肯折的蘆葦。馬嘯天忽然轉(zhuǎn)身，從箱子里取出一把鑰匙，割斷了捆她的繩索。
“你走吧?！彼f，“后山有小路通官道。但我有個條件——你要把陳德潤逼你到絕境的事，寫下來，按手印。將來我若活著下山，要叫他身敗名裂?！?
沈清如揉著手腕，站直身子。她看著這個滿身血腥的土匪，忽然問：“你為什么信我？”
馬嘯天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因?yàn)?你說‘搜過我的心’的時候，眼睛沒有發(fā)抖。”
沈清如沉默片刻，忽然走近一步：“我不走?！?
馬嘯天猛地回頭：“你說什么？”
“我走回去，陳家不會要我。縣城里的人已經(jīng)知道我被擄上山三天三夜，哪怕我清白如紙，唾沫也能淹死我。”她抬起頭，淚終于滑落，“不如——你帶我走。天涯海角，我不怕做土匪婆。”
馬嘯天愣在原地?；鸢燕枧咀黜?，映出他臉上那道刀疤，第一次看起來不那么猙獰。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窗外，啟明星升起，天快亮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