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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清晨五點半，城市尚未蘇醒，我的面包店里已經亮起暖黃色的燈。
我喜歡這個時刻。面粉、黃油、酵母在指尖交織的氣息，烤箱里漸漸膨脹的面團，還有第一爐可頌出爐時那聲細微的“咔”響——那是酥皮在熱空氣中炸開的聲響，像極了心跳。
我叫蘇晚，在這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上經營一家叫“片刻”的面包店。兩年了，日子安靜得像面團發(fā)酵，緩慢、溫熱，似乎不會有什么意外。
直到那天傍晚，一個男人推門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風衣，領口微微豎起，擋住半張臉。可即便只露出眉眼，也足夠讓人愣上一瞬——那雙眼睛很沉，沉得像深夜的湖，卻又帶著一種被風吹皺的疲倦。
“還有面包嗎？”
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貨架，抱歉地搖頭：“今天的都賣完了，您來得有點晚?！?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收銀臺旁那袋我準備自己帶回家的紅豆吐司上，停留了兩秒。
“那個賣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里一軟。那塊吐司切得歪歪扭扭，是我練習的新配方，賣相實在稱不上好看，原本打算自己消滅掉的。
“那個……送您吧。”我說，“今天做的，味道還湊合?！?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我。燈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層疲憊的冰面好像短暫地裂開了一道縫。
“多少錢？”
“不要錢?！?
他似乎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袋吐司。指尖碰到塑料袋的瞬間，我看清了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節(jié)處卻有薄薄的繭。
那是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他走的時候，門鈴響了一聲。
后來我才知道，他叫陸時晏，是市中心醫(y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刀醫(yī)生。三年前一場手術意外，讓他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負擔。他辭了職，一個人搬來這個城市，什么也不做，就是日復一日地閑逛、發(fā)呆、失眠。
而那天傍晚，他在我的店門口停了很久，透過玻璃看見櫥窗里那塊歪歪扭扭的吐司。
據他后來說，那是他在那三個月里，第一次感到“餓”。
從那天起，他幾乎每天都來。有時買一只可頌，有時要一杯熱美式，有時什么都不點，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我揉面。他話很少，但我慢慢學會了從他細微的表情里讀懂情緒——他眉頭舒展的時候，是輕松；他盯著烤爐發(fā)呆的時候，大概又想起了什么。
“你為什么喜歡做面包？”有一天他終于開口問。
我正把剛出爐的黃油卷刷上一層蛋液，聞言笑了笑：“因為面包不會騙人。你認真對待它，它就認真對待你。面粉、水、酵母、鹽，每一份付出都會有回應?！?
他沉默很久。
“那個人呢？”他輕聲問，“你對一個人認真，他就一定會回應你嗎？”
我停下刷蛋液的動作，轉過頭看他。夕陽的余暉從窗戶灑進來，在他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高大的男人其實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殼包裹著，殼里裝滿了別人看不見的傷。
“不一定。”我說，“但如果不試，就連可能都沒有。”
他看著我，目光很深，深到我?guī)缀跻詾樽约阂?被吸進去。
幾天后，我來店里時，發(fā)現收銀臺上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一張卡片，上面用極干凈的字跡寫著——
“你是我的蜜糖?！?
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卡片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我會好起來的。等我。”
后來我才從旁人那里聽說，那一天，他重新走進了市中心醫(yī)院的手術室。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地響，我把那張卡片小心地收進圍裙口袋里，然后彎腰去揉下一團面。酵母在溫水中蘇醒，散發(fā)出像麥浪一樣溫柔的氣味。
我想，有些甜，是需要耐心等待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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