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細雪》片段：第一章·雪落無聲
**場景：東京，昭和末年，一間老舊的日式宅院。外景，黃昏，天空鉛灰，細密的雪粒無聲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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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得很輕，像是怕吵醒什么。
佐知子站在廊檐下，手里攥著一把紅豆色的梳子。梳齒間還纏著幾根銀絲——那是母親留下的。她抬頭看天，雪粒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得悄無聲息，像極了母親臨終前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姐姐，該回屋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是妹妹妙子。她裹著藏青色的披肩，手里捧著茶碗，白氣裊裊。佐知子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伸出手，接住幾片雪花——雪花在掌心迅速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涼得她心頭一顫。
這座宅院就要被拆了。后天，最后一班工人會來拉走木料和瓦片。佐知子總說，賣了也好，這房子骨架都快朽了，留著也是禍害。可妙子知道，姐姐每晚都偷偷來，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轉(zhuǎn)上幾圈，像個找不到家的魂。
“母親生前最愛在這種天氣煮紅豆湯。”佐知子忽然說，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她說，雪天就該喝熱的，把冬天的寒氣從骨頭縫里逼出去?！?
妙子走過去，把茶碗遞到她手邊。茶是涼的。
宅子里最后一件像樣的家具是客廳里的矮桌。桌角有一道深深的刻痕，是昭和十八年秋天，父親用匕首劃的——那時他說，要讓孩子們記住，這張桌子和這個家，總有一天會長出新的紋路。如今，父親早已不在了，桌子也該送到舊貨鋪去了。
“姐，明天我約了和紙匠來，問問他能不能把母親那幅《雪夜歸舟》修復(fù)一下?！泵钭?捏著披肩的邊角，“畫框破了，但畫心還好?！?
“修它作甚？修好了掛去哪？你男朋友那間公寓的墻上？”
妙子沒有反駁。她知道姐姐心里有刺——自從父親去世，姐姐就開始怨這個家，怨它太大，太舊，太像一口咽不下又吐不出的氣。
她們是一對姐妹，也是兩片雪。佐知子落得早，沉得快，墜進泥里便融了；妙子落得晚，飄得慢，還在半空中打著旋。
雪越下越密了。院子里那棵老柿樹伸著光禿的枝椏，像一只枯瘦的手，想把所有雪都抓在掌心。
“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騙我，說雪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碎屑?！泵钭有α耍拔夷菚r傻，信了，每次下雪就站在院子里張開嘴，想嘗一口月亮的味道?！?
佐知子終于轉(zhuǎn)過來。她的臉被雪光映得發(fā)白，嘴角卻彎了彎：“可你從來沒嘗出味道。”
“后來我嘗到了。”妙子走過去，站在她身邊，“是苦的?！?
她們并肩站著，看雪把柿樹、屋檐、石階一點一點染白。遠處傳來電車的轟鳴聲，還有孩子們嬉鬧的聲音——這座老街區(qū)，終究是這座城最后一點活氣。
佐知子忽然把紅豆梳子放進妙子手里。梳子溫溫的，像還帶著母親的體溫。
“你留著。”她說，“我用不著了。”
妙子握著梳子，沒說話。雪花落在梳齒間的銀絲上，結(jié)成一粒粒小小的霜花。她忽然明白了——姐姐不是不想要這個家，而是不敢要。怕留得越久，越舍不得；怕舍不得越久，最后傷得越深。
雪還在下，落滿了兩人的肩頭。
宅院的屋檐上，積起了一層薄薄的初雪。風(fēng)一吹，雪花簌簌地抖落，像誰在輕輕跺腳，像母親在屋里催她們回去吃飯。
可屋里，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妙子把梳子小心地放進披肩口袋，然后挽起佐知子的手臂。姐姐的胳膊很瘦，瘦得像一把枯枝。
“走吧?！?妙子說，“媽以前說，下雪天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會凍壞膝蓋。”
佐知子任她挽著，邁出步子。木屐踩在雪地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咯吱，咯吱”，像在咬句子，咬碎了，咽下去。
在她們身后，雪還在下。很快，那些腳印就會被新雪覆蓋。
就像細雪，落在一段舊時光上，不聲不響。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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