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愛慾三姊妹》片段
**場景：夏日深夜，老宅露臺**
月光像流動的牛奶，鋪 滿露臺的白色瓷 磚。三姐妹并排坐在藤椅上，面 前的小圓桌上擺著半瓶紅酒 和三個杯子——一個空了， 一個還剩一半，一個 幾乎沒動過。
大姐林 月在抽煙。她抽煙的姿 勢很好看，食指與中指夾煙的 弧度，像是握著一 支纖細(xì)的毛筆，正要在夜色 里寫下什么詩句。她今年三十 五歲，離了婚，在一 家律師事務(wù)所當(dāng)合伙人。所有人 都說她冷靜、理智、刀 槍不入。
“他又來找我了。 ”二姐林星突然開口 。她靠在椅背上 ，眼睛望著遠(yuǎn)處，語氣里沒有波 瀾，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guān)的 事。
林月吐出一口 煙，沒接話。她 當(dāng)然知道“他”是 誰——那個已婚的攝影師， 林星的情人，比她大二十歲。 她見過一次，那天林星喝醉 ，男人來接她。他看林 星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被遺 忘在角落的舊玩具——有過感情， 但已經(jīng)不值得再撿起 來。
“他說他想離 婚，”林星笑了一下， 笑聲很輕，“想了三年了?！?
“他太太懷孕 了?！毙∶昧殖酵蝗徽f。她是 從手機(jī)屏幕上抬 起頭的，像是剛剛讀 完一條推送新聞 ，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合 時宜的天真。林星的身體僵了一 下，隨即又放松下來，拿 起那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一口飲盡。
林月把煙按滅 在煙灰缸里。她轉(zhuǎn)頭看著林星 ，看了很久。她們 姐妹長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都是那種深不見底的 黑色，像兩口井。但林星的眼角已 經(jīng)開始有細(xì)紋了，笑 的時候會像扇子一 樣打開，不笑的時候 又合上，藏住所有的疲憊 。
“你愛他嗎？”林 月問。這是一個她 從來不會問的問題，林星也知道 。所以林星愣了一下，然后 笑了，笑得比剛才真實一些 。
“愛？我不知道。我只是 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是 我自己?！绷中钦f著，伸 手去抓酒瓶。林月 按住了她的手。
“你已經(jīng)不是 你自己了。你只 是你想成為的那個 人?！绷衷碌穆?音很輕，卻像一把 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地切開了什 么。林星的手停 在半空，沒有縮回 去，也沒有推開林月的手。
林辰看著她們，眼睛里有一種 困惑。她今年二十二歲，是三 個人里最小的。她擁 有一種近乎殘忍 的年輕，那種年 輕讓她可以毫無負(fù)擔(dān) 地旁觀姐姐們的痛苦 ，以為那是大人的 游戲，離自己很 遠(yuǎn)。
“我好像也喜歡 一個人?！绷殖秸f。兩個姐姐同 時轉(zhuǎn)頭看她。林辰的 臉在月光下有些 發(fā)紅，但她還是說了出 來：“我們系的 研究生，教當(dāng)代藝術(shù) 史。他總穿白襯衫，扣子 解開兩顆，我能看到他鎖骨 上的……”
“夠了。 ”林月打斷她，語氣 里有一絲罕見的 嚴(yán)厲，但隨即又軟下來，“你 確定是喜歡，不是好奇？”
林辰咬著下唇，不說話 了。她其實不確 定。她只是覺得那個男 人看她的眼神，和別的男人不一 樣。那是帶著理解的打量，像在閱 讀一首詩，而不是 在計算一道數(shù)學(xué)題。這讓她心跳 加速，也讓她害怕。
夜深了，露臺上的空氣 涼下來。林月起 身，拿起空酒杯往屋里走。經(jīng)過林 星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彎腰湊到她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 聽到的聲音說： “他給不了你想要的。你 能給的，他也承受不了?！?
林星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 閉上了眼睛，任憑月光照在她臉上 ，讓那些細(xì)紋在光影 里變得更加清晰。她知道林月 說的沒錯。她們?nèi)忝枚家粯樱?在愛里總是用力過猛，像溺 水的人抓住浮木，以為抓住了就 能活，結(jié)果只是把浮 木和溺水者一起拖 進(jìn)深水。
林辰 站起來，走到欄桿邊，望著遠(yuǎn)處 的城市燈火。那些燈光密密 麻麻，像地上的 星空。她突然覺得，這個世 界上的欲望比星 星還要多，每一盞燈下 都有人在燃燒，有人 被燃盡，有人燒 了一輩子卻不知道自 己燒的是什么東西。
她回 頭看了一眼林星。 二姐還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像一尊被遺忘在花園里的雕 像。
“姐，”林辰輕聲叫 她，“你冷嗎？”
林星睜開眼 睛，看著她，笑了笑。那個笑 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疲憊，也格 外溫柔。
“冷。但習(xí)慣了 ?！?
林辰走過去，把自己的 薄外套披在姐姐肩上。林星沒有 拒絕，也沒有道謝。她們 就這樣各自沉默地站著 ，直到月亮被云遮住，露臺上 只剩下一片模糊 的暗。
屋里傳來林月 的聲音，像從很遠(yuǎn)的地 方傳來：“進(jìn)來吧。 再晚，露水要染上 頭了?！?
林星和林辰一前 一后往屋里走。經(jīng) 過門口時，林辰看到林 月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拿著一杯 剛倒的紅酒，紅色的 液體在燈光下?lián)u 曳，像某種微型的火 焰。她的側(cè)臉在光影里一半明亮一 半陰暗，線條堅硬如刀刻 。
林辰突然明白，大姐 看上去最理智，其實最危險。她把 所有的欲望都關(guān) 在籠子里，關(guān)得太久，那個籠子隨 時可能被撐破。
而二姐把 欲望放在外面，放得 太久，快要被外 面的風(fēng)雨腐蝕得面目全非。
至于她自己——她還不知 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但她隱 隱感覺到，某種東 西正在她心里蘇 醒。它像一只冬眠了很 久的野獸，正睜著一只眼睛 ，打量著這個黑暗 的世界。
客廳里的鐘敲響了十 二下。又一個午夜來臨。
三姐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 間。老宅的三扇 門，在同一個走 廊上，先后關(guān)上。聲音卻各 不相同——一扇 干脆利落，一扇猶豫緩慢，一扇帶 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力氣 。
但無論是哪一扇，一旦 關(guān)上，就再也沒有 人能輕易推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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