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默站在天臺上，腳下是整座城市密密麻麻的燈火。夜風把他的校服吹得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發(fā)光，骨骼在皮膚底下如同被點燃的鎢絲一樣，一明一滅地亮著橘紅色的光。他很清楚，只要這種光亮蔓延過手腕，蔓延過手肘，蔓延到胸口，他就會變成那個東西。
“變身倒計時還有三十七秒?！笔滞笊系沫h(huán)狀裝置發(fā)出冰冷的電子音。
他不想變。
四十分鐘前他還在學(xué)校旁邊的面館吃宵夜，章魚丸子剛端上桌，警笛聲就從城南一路呼嘯過來。同桌的同學(xué)們還在討論下周的月考和隔壁班那個扎高馬尾的女生，而他聽見了從云層上方傳來的、只有他能聽見的低頻震動聲——那是“凸變英雄X”被召喚時特有的共振頻率。
“來了。”他把筷子一放，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現(xiàn)在他站在這棟樓的天臺上，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三天前，他的共生體“X”告訴他，每一次凸變都在消耗他作為人類的細胞活性。簡單來說，他變身的次數(shù)越多，屬于“林默”這個人格的記憶就會被侵蝕得越厲害。上周他想不起媽媽的生日，前天他忘了自己最喜歡的歌手叫什么名字，今天早上刷牙的時候，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整整三秒鐘才認出那張臉。
“倒計時還在走，你確定要在這種地方發(fā)呆？”X的聲音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顱骨內(nèi)部，低沉而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能不能閉嘴讓我想一想？”林默咬著牙說。
“你想什么？你每一次都在想，每一次都拖到最后三秒才變身，每一次都把自己搞得渾身是傷?！盭冷笑了一聲，“你知道真正的英雄是什么樣的嗎？他們不想。”
林默愣住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看過一部動畫片，里面有個變身后的英雄，披風被風吹起來的時候永遠金光閃閃，落地的時候永遠單膝跪地、一手撐地、緩緩抬頭，嘴角還要帶著一絲游刃有余的笑意。那個英雄從來不猶豫，從來不痛苦，從來不會被自己變成的怪物威脅。
“可我不是那個英雄?！绷帜穆曇艉茌p。
“你當然不是。”X說，“你是我的宿主，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我吃掉意識的容器，是一個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扮演英雄的普通人?！?
倒計時：十秒。
城南方向炸開了一團巨大的藍光，沖擊波裹著碎玻璃和水泥塊掠過天臺上空。林默看見那個東西了——它的身體是由扭曲的光線構(gòu)成的，像一只被剝了殼的巨型蝸牛，柔軟的軀體表面不斷翻滾著霓虹色的文字。每一個觸碰到它的城市設(shè)施都會變成數(shù)據(jù)流，然后像被格式化一樣永遠消失。
“那是什么？”
“數(shù)據(jù)吞噬者。吃了這座城，它就會長大。吃了你，它就能吃下整個國家?！盭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yù)報，“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變身？”
林默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五秒。
四秒。
三秒。
他忽然想起媽媽出門前在冰箱上貼的便簽——“鹵牛肉在第二層，熱一下再吃?！彼肫饋砹耍鞘撬淖?跡，歪歪扭扭的，最后一個“吃”字因為貼膠帶時被扯掉了一角。
他想記住這個。
兩秒。
“行了。”林默閉上了眼。
下一秒，一道熾熱的白光從他身體里炸裂而出，光芒沖破云層，在夜空里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流星軌跡。當光芒漸漸收斂的時候，天臺上的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覆蓋著深銀色裝甲的人形輪廓，胸口嵌著一枚六邊形的藍色晶體，晶體中緩緩運轉(zhuǎn)的光像是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心臟。
凸變英雄X，參上。
他沒有擺出英雄式落地姿勢，沒有金光閃閃的披風，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弓起背，像一只啟動前的獵豹，然后消失在原地。
空中炸開了一圈音爆云。
數(shù)據(jù)吞噬者轉(zhuǎn)過來的同時，那抹銀色的殘影已經(jīng)撞穿了它的中心。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像血液一樣噴濺出來，在夜空中綻放成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X穩(wěn)穩(wěn)地停在吞噬者身后數(shù)十米外的半空，垂著頭，手掌上還殘留著正在消散的數(shù)據(jù)殘骸。
時間仿佛停了一瞬。
然后他在心里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很輕，沒有第二個人聽見，甚至X也只是沉默地記下了它的振動頻率。
林默說：“但我要記住，我選擇做這件事。”
他抬起頭，銀色裝甲上的裂紋正在快速彌合。
城南的大熒幕上還在播放那部老動畫片的回放，畫面里金光的英雄笑著說：“凸變吧，你本來就是英雄啊。”
林默看了一眼那塊大熒幕，然后把視線轉(zhuǎn)向了黑暗的、正在愈合的天際線。夜風吹過他的裝甲表面，發(fā)出細碎的嗡鳴。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再次化作流光。
他還不知道下一次變身之后，自己會忘掉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一定有人要變成怪物去對抗怪物，那他希望那個選擇做出選擇的人，是清醒著的。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