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侏儒的面孔》（電影文本片段）
雨水順著下水道口傾斜而下，整座城市像被泡在福爾馬林里。林夕站在拆遷廢墟的邊緣，手里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張臉，準確地說，是一張被放大到畸形的、屬于侏儒的面孔。
“你確定那面墻后面有東西？”身后傳來老周粗啞的聲音，他扛著液壓剪，呼吸在涼薄的秋夜里凝成白霧。
林夕沒有回答。三個月前，當他第一次在這片即將被鏟平的棚戶區(qū)勘測時，地面塌陷，他掉進了一個地下空間。手電筒的光掃過角落，一扇鐵門，門上嵌著一塊圓形玻璃——像是水族館的舷窗。玻璃后面，就是這張臉。侏儒的面孔。小得像一個嬰兒，但五官分明是成人，眼睛緊閉，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夢。
他把照片交給警局，警局說是惡作劇。交給報社，報社說這是行為藝術(shù)?？闪窒χ?，那張臉后面有溫度——三個月前，玻璃上掛著水珠，他隔著玻璃呵氣，里面的面孔似乎動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毫米。
“你到底在看什么？”老周不耐煩了。
林夕把照片遞給他。老周借著路燈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什么玩意兒？”
“就在下面?！绷窒χ赶?廢墟中心的一處凹陷，那里露出半截紅磚，像某種古老生物的脊椎。
兩人花了十分鐘清理碎石，鐵門再次露出來。鐵銹斑駁的鉸鏈，圓形玻璃上的灰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林夕用手掌抹去灰塵，里面的情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張侏儒的面孔還在。但三個月過去了，它沒有腐爛，沒有干癟，甚至連瞳孔的顏色都沒有改變——灰藍色的虹膜，像兩塊碎冰。而它的嘴角，比三個月前，又翹起了兩毫米。
“假的吧？蠟像？”老周湊過來，手指敲了敲玻璃，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林夕搖搖頭。他聞到一股味道，從鐵門的縫隙里滲出來——不是尸臭，不是霉味，而是某種讓他膝蓋發(fā)軟的、近似于新生兒的體香，混合著羊水和血液。
“打開。”林夕說，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要堅定。
液壓剪咬住鐵門的鏈條鎖，齒輪咬合，發(fā)出尖利的嘶鳴。鏈條崩斷的瞬間，門沒有向內(nèi)打開，而是整塊向外倒了下來。門內(nèi)側(cè)粘著密密麻麻的東西——是照片。幾百張、上千張照片，用透明膠帶貼在鐵板內(nèi)側(cè)，有些已經(jīng)發(fā)黃起卷，有些還嶄新。它們屬于不同的人，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種族，但有一個共同點：每張照片上的人臉，都帶著極致的驚恐。
老周丟掉液壓剪，干嘔起來。
林夕蹲下，湊近門的內(nèi)側(cè)。他發(fā)現(xiàn)那些照片并不是隨意貼的——它們圍繞著一個中心點排列成一個螺旋，而螺旋的中心，是一張空白的、發(fā)黃的相紙，相紙的正中間寫著一行小字，是用圓珠筆一筆一劃刻進去的：
“她醒來時，世界需要一張新的面孔?！?
而玻璃后面的那張面孔，此刻，睜開了眼睛。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