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雨夜，霓虹在柏油路上暈開一片血色的光。
我推開安全通道的鐵門，走上天臺。風很大，幾乎要把人吹落。對面那棟寫字樓的頂層燈火通明，隔著玻璃幕墻，我能看見那個人——他正舉著酒杯，和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談笑風生。
這畫面我凝視了八年。
上一次這么看他，是在1995年的除夕夜。那一年，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火海和慘叫。我從倒塌的廢墟里爬出來時，手里死死攥著一枚燒得發(fā)黑的金屬徽章。那是“魔鬼天使”計劃的第三批試驗編號——DMC-1995。
他們以為所有試驗品都死在那場爆炸里了。他們錯了。
那個男人，陳硯洲，當年是“魔鬼天使”項目的總負責人。他告訴所有受試者的父母，這是一項“天使計劃”——可以讓孩子變得更聰明、更強壯、更完美。父母們信了，把三到七歲的孩子送進實驗室，簽下保密協議，以為自己的孩子會成為超人。
只有我知道真相。
他們把超導芯片植入兒童大腦，用高頻電流反復刺激神經突觸，企圖制造可控的意念力。失敗的“試驗品”像壞掉的玩具一樣被處理掉。成功的那幾個——比如我——則被編號、標記，準備成為武器。芯片讓我的大腦時刻處于極度活躍狀態(tài)，我無法入睡，無法遺忘，每一個畫面都以4K分辨率存儲在記憶里，包括那場火，包括火焰中尖叫的小伙伴們，包括陳硯洲拎著公文包從安全通道獨自逃生的背影。
我逃出來了。在未來的八年里我改名換姓，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長大。沒人知道我的腦里睡著什么。
直到上個月，私人醫(yī)生告訴我，芯片已經出現異常放電。我的左額葉神經正在不可逆地壞死，按照目前的退化速度，最多剩下六個月的生命。
六個月，夠了。
我花了三天時間追蹤到他今晚的行蹤——城市金融峰會晚宴，他作為最新一屆政協提案的起草人，正春風得意地推銷他建議的“青少年腦機接口義務教育試點計劃”。用他的話說：“讓每一個孩子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做的那些事。
晚宴散場后，他獨自走向地下車庫。我靠在墻角的陰影里等他，黑色衛(wèi)衣的兜帽壓得很低。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車鑰匙的遙控器咔嗒一聲解了鎖。就在他拉開車門的一瞬間，我開了口。
“陳先生，你還記得編號DMC-1995嗎？”
他整個人僵住了。車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他緩緩轉過身，我看見那張保養(yǎng)得當的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他的嘴唇哆嗦了幾秒，試圖擠出一點笑容：“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我的眼睛大概在放光。不是比喻，是物理層面地，一絲極淡的藍色熒光從他的瞳孔里反射出來。那是芯片過載運行時的特征，八年來我第一次允許它露出痕跡。
“我是你造的?！蔽?一字一頓地說，“我見過1995年12月31日晚上你的背影。”
他的身體開始發(fā)抖。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自己那輛黑色奧迪的車門上。我腦子里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讓他開口。芯片帶來的意念力還能支撐最后三次滿功率釋放，每一次都是對身體不可逆的摧毀。但我不在乎了。
“你的新計劃書里，有一些設計結構，和1995年的那次一模一樣?！?我安靜地說，“只是你認為，當年的失敗是因為芯片植入的深度不夠，對嗎？”
他驚駭地盯著我，像看見了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審判。
我沒有再說話。我抬起右手，指尖微微發(fā)抖，對準了他。空氣開始發(fā)生肉眼可見的扭曲，他車鑰匙上的金屬掛件憑空漂浮了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陳硯洲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你要干什么？”他聲音嘶啞。
“不干什么?！蔽?說，“就想當面告訴你一聲——你死了以后，那份計劃我不會讓它通過的。”
他被我的氣勢逼得無法動彈，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你……你是人還是魔鬼？”
我彎了彎嘴角，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給我的名字叫天使，那么我自然就是你的天使。”
天臺的雨越下越大了。我背對著大樓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到天臺邊緣。下面幾十米的地方是城市流動的光河，車水馬龍，沒有人抬頭看。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短信，只發(fā)了六個字:
“別殺陳硯洲。你體內那塊芯片的參數和他寫進新提案的一模一樣。如果把你拿出來做公開測試，就能阻止整個計劃?！獊碜援?年和你一起逃出來的那個人?！?
我站在雨中，看著手機屏幕不斷地變暗、熄滅，再被凍僵的指尖點亮。
那年火海里，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從廢墟另一邊爬出來時，我以為她和我一樣只是僥幸活著。可她這些年去了哪里？為什么她從沒聯系過我？她又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我顱骨深處響起，清晰得不像是錯覺。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東西從我的左側鼻孔流下來，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剛好模糊了那行字。
我抬手抹了一把，低頭一看，指尖全是殷紅。
來不及了，再不動手，我就沒有機會了。
但那個問題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腦子里——
我到底，是替自己報仇，還是替當年所有被編號的孩子，擋住下一個即將出生的DMC-2024？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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