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暗房里沒有窗戶，只有投影儀的光束穿過塵埃，像一把手術刀剖開黑暗。屏幕上正播放著《發(fā)條橙》，亞歷克斯瞪大那雙被夾子撐開的藍眼睛，被迫觀看暴力影像。馬克坐在不銹鋼椅子上，手臂的靜脈里正緩緩注入第三劑托品堿。他的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屏幕上的拳頭揮出，他的喉嚨就涌起酸液。
“感覺怎么樣？”穿白大褂的格雷醫(yī)生站在身后，聲音像抹了蜜的剃刀，“根據(jù)你昨天的反饋，我們調整了藥物配比。這是第幾次了？”
馬克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亞歷克斯那張臉——那張被改造的臉，嘴里被塞進開口器，眼球涂了藥水無法閉合。他在亞歷克斯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樣的憤怒，同樣的恐懼 ，同樣的——絕望。只不 過亞歷克斯最后被治好了，被社會 重新接納，變成了一個不再 對暴力產生快感的“正常人” 。而那個正常人，在影片 結尾說：“我痊愈了?！比缓? 他對著鏡頭微笑，那微 笑比任何罪行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痊愈了?！瘪R克 喃喃重復。
格雷醫(yī)生彎下腰 ，白熾燈在他眼鏡上反射出兩 點寒光：“你愿意痊愈嗎，馬克 ？你愿意停止傷害別人，停 止那些無意義的暴力嗎？ ”
屏幕上的亞歷克斯 正在享受貝多芬，而在藥物作用 下，那旋律像硫酸澆 在馬克的神經上。他猛地弓起身體 ，嘔吐物從喉嚨里 噴涌而出，濺在腳邊的不銹鋼桶 里。酸臭的氣味彌漫開來 。格雷醫(yī)生往后退了 半步，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 記了幾筆。
“貝多芬第九交響 曲，”格雷醫(yī)生說 ，“明天我們會換莫扎 特，后天換巴赫。我 們會找到那個開關， 只要你配合?！?
馬克擦掉嘴角的 穢物，目光卻沒有離開屏幕。 影片進入尾聲， 亞歷克斯躺在病床上，醫(yī)生 們圍著他進行最后評估。 他說自己感覺很好 ，真的很好。他說他不再想傷 害任何人。他說 他自由了。
但馬克知道 那不是自由。那是一顆橘子被裝 上發(fā)條之后發(fā)出的 虛偽的滴答聲。
“你們想把 我變成一顆發(fā)條橙。”馬克的聲 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格雷醫(yī)生停下筆 ，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很文學的比喻。 可惜你不是庫布里克，我也不 是精神病院的醫(yī)生。這是現(xiàn)實， 馬克。我們給你 的不是選擇，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
黑暗里，投影儀自 動切換到下一段素 材——一部更血腥的戰(zhàn)爭 紀錄片。馬克閉上眼睛， 藥效像潮水一樣涌上來，他的心 跳變成鼓點，每 一下都在說：別屈服，別變成那個 微笑的發(fā)條橙。 但他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失去對那 聲“不”的控制。
當 格雷醫(yī)生按下藥物 的第二組劑量時， 馬克睜開眼睛，恍惚間 仿佛在看一場無限循 環(huán)的蒙太奇。亞歷 克斯在對他笑，那個被徹底 治愈的笑容，像一顆永遠上緊的發(fā) 條，永不停止，永不疲倦 ，永不——自由。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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