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你知道《豺狼的日子》嗎？”
這句話從電話那頭傳來時，陸衍正在擦拭槍管里的余燼。夜風將他的黑風衣吹得獵獵作響，遠處城市的天際線像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咬碎了最后一片晚霞。
他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掛斷電話后，他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牛皮紙信封。里面裝著一個人的全部：出生證明、履歷、銀 行流水，以及一張最近 的、笑容露出八顆 牙齒的證件照。那個人 的名字叫周牧，是這座城市 里最后一個知道“豺狼計劃”細節(jié) 的人。而陸衍， 代號“豺狼”，接到的任 務是在明天日落 之前，確保周牧永遠不會說出 那些細節(jié)。
后視 鏡里，他的眼睛呈現(xiàn)出一種干燥 的灰色，像沙漠 里的石頭。
《 豺狼的日子》是他曾經(jīng)讀過的一本 書——或者說，是一份行動計劃 書。十一年前，當他還 是特勤局最年輕的狙 擊手時，第一次接觸這個代號： 一場針對某個跨國 犯罪組織核心人 物的秘密清除方案。方案沒 有被執(zhí)行，但代號保 留了下來。后來他離 開了體制，帶著這個代號游 走在灰色地帶， 接一些“不方便”的活兒。每個委 托人都知道這個名 字，但沒人見過他的臉?；蛘哒f， 見過他臉的人都已經(jīng)不 在了。
他把車停在一棟老居民 樓對面，搖下車窗。夜風里 混著梔子花和油炸小吃的味 道，這讓他想起自 己從未擁有過的尋常 生活。手表顯示 晚上十點四十分。周牧就住在 那棟樓的七層，窗口亮著燈 。窗簾沒有拉嚴，從縫 隙里可以看到一 個男人在書桌前伏 案的身影。
陸衍從 工具箱里取出一 支改裝過的鋼筆，擰開筆帽，里 面不是墨水，而是一 根細如發(fā)絲的金屬線。 他又把另一件東西裝進夾克內袋— —一本舊版《豺 狼的日子》，弗雷德里克·福賽思 的原著，封面上印著一只孤狼的背 影。這是他每次行動前都 會帶的“護身符 ”，實際上是一本密碼本，里 面的頁碼對應著加密通訊頻道 。
電梯壞了，他走樓梯 上去。腳步聲在空 蕩的樓道里回響 ，每一聲都像倒計時 。周牧家門前蹲著一只流 浪貓，黃眼睛在黑暗 里發(fā)出螢火蟲般的光。陸衍動作 極輕，先用電筒透過門縫掃視—— 沒有絆線，沒有異常。他用了十三 秒開鎖，貓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仿佛知道不該 出聲。
門開的一 瞬間，周牧抬起頭。四十 歲上下，謝頂，戴著 玳?？蜓坨R，穿 著一件洗舊的格子睡 衣。他看上去不像能夠威脅跨 國組織的人，更像一個普通的中年 會計。但他眼神中有一種異樣的警 覺，像被突然喚醒的冬眠動物 。
“你來了，”周牧 說，聲音出奇平靜， “《豺狼的日子》終于來了。”
陸衍關上門，靠在 門框上，把鋼筆 放在掌心。他沒有拔掉 筆帽，只是看著 周牧，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但那本書的結局， 其實不對?！敝苣?說著，從書桌上拿起一本一模一 樣的《豺狼的日子》， 翻開最后一頁。陸衍的瞳孔猛地 收縮——那頁紙上， 印刷字體的下方，用黑色 圓珠筆寫著六行數(shù)字 和字母的混編字符，筆跡潦草而有 力，像是垂死前的最后記錄 。
“我才是這本 書的合著者，”周牧笑了，笑得 有些凄涼，“代號‘ 豺狼’不只是一個人 ，是一個系統(tǒng)。十一年 前那個計劃沒有終止，只是換 了個形式——就 像你一樣，從官方轉型成地下。 你以為自己在替私家客戶工作？不 ，你一直在替豺狼 系統(tǒng)清除知情者。而我，就是 系統(tǒng)的創(chuàng)始人?！?
陸 衍感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微 微晃動。他低頭看了一眼 手中的鋼筆，突然意識到： 這支“武器”是系統(tǒng)提供 的，而系統(tǒng)從不會讓 武器指向自己人 。那么周牧——他是系統(tǒng)同意 要清除的目標，那系統(tǒng)為 什么派出一個不明真相的自 己？
還是說，系統(tǒng)希 望他親自揭開這個真相？然后 成為新的《豺狼的日子》的下一章 。
窗外警笛聲由遠及 近。貓在門外叫了一聲，像警告， 又像回答。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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