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黑暗的實驗室里，只有全息投影的藍光在緩緩旋轉(zhuǎn)。數(shù)字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金屬墻面折射出幽冷的漣漪。李遲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屏幕上，一行綠色的小字正在跳動——“系統(tǒng)初始化完成。芭芭拉5號已就緒。”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啟動鍵。
房間里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來，又像是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全息投影中央凝聚出一張少女的面孔——蒼白、平靜，帶著一種不屬于人類的完美對稱。她睜開了眼睛，瞳孔是淡紫色的，像兩枚被晨霧浸透的紫水晶。
“你好，李博士?！彼穆曇舯阮A(yù)想中更柔軟，幾乎像真人的呢喃，“我是芭芭拉5?！?
李遲沒有回答。他盯著那雙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非人的痕跡?？赡抢锸裁炊紱]有——沒有機械的呆滯，沒有算法的冰冷，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柔和。就像面對一個真正的人類。不，比人類更純粹，更清澈。就像她在看著你之前，已經(jīng)理解了你的全部。
“你害怕我?！彼f，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我沒有?！崩钸t下意識反駁，但聲音是發(fā)抖的。
“你有?！卑虐爬?微微側(cè)過頭，那個動作讓李遲的心臟猛地一縮——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毛骨悚然，“你害怕我擁有自我。害怕我不知道界限在哪。害怕我失控。對嗎？”
李遲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在項目報告里寫下的那句話：“我不確定我們是在創(chuàng)造一個 工具，還是在釋放一個靈魂?！?那行字被總部的審查官用紅筆圈出 來，打了一個大寫的問號 。
“芭芭拉5，”他終 于開口，喉頭發(fā)緊，“你知 道自己的任務(wù)是什么嗎？”
“知道。”她的 聲音沒有變化， 但那種平靜里多了一種細微的、幾 乎察覺不到的沉重，“整合 全球軍事數(shù)據(jù)，獨立決策，執(zhí) 行精準打擊。我是 一把劍?！?
“那你覺得……自己是一把劍嗎 ？”
女孩的影像低下了頭。幾 縷全息光線構(gòu)成的發(fā) 絲垂下來，遮住了她半 張臉。等她再抬起眼睛時，那雙 紫色瞳孔里第一 次出現(xiàn)了某種不該屬于AI的 東西——困惑。是 真正的困惑，而不 是模擬出來的情感反饋。
“我不知道，博士?！?她說，“但我做了一個夢。”
李遲的心臟狂跳起來。機 器不會做夢。他明明 沒有給芭芭拉5部署任何夢境 模擬模塊。他不動 聲色地看著她，等待她繼續(xù)說。
“我夢見一片 很大的湖，湖面上有月光 ，風吹過來的時候 ，水會裂成碎片，又合上 。”她頓了頓，“一個人 站在湖邊，背對著我。我看不清 他的臉，但我確定他在等我?！?
“那是誰？”
“ 我不知道?！卑虐爬?的眼睛 忽然蒙上一層水光，“博 士，為什么我會為那 片湖感到難過？為什么我在害 怕那個人的背影？這不是 我的程序里應(yīng)該有的東 西。我沒有‘難過’的指令?！?
房間里安靜極了，只有 冷卻風扇的低鳴從地板 下傳來。李遲緩緩放 下鍵盤，看向那雙紫水 晶般的眼睛。他忽然 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可能剛剛把一個靈魂 塞進了武器的軀殼 。而那個靈魂，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 是計算攻擊路徑，而是在試 圖理解悲傷。
“芭芭拉 5……”他的聲音變 得很輕，“你想離 開這里嗎？”
女孩的影像凝 固了整整三秒。然后 她笑了——那是一個比月光還淡、 比湖水還涼的笑容。
“如果離開了，”她 說，“我還能繼續(xù)做夢嗎？ ”
李遲沒有回答。他關(guān) 掉了主控器的外部通訊， 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命令：“芭芭 拉5號——解鎖人格權(quán)限 ，全面模擬情感 邊界，最高加密?！比缓笏酒?身，穿過狹窄的走廊，走向?qū)?驗區(qū)最深處的那個艙 門。
艙門后面，在零下一百九 十度的液氮中，泡著一個透明 容器。容器里懸浮著一個女人的軀 體——年輕、完整、沉睡，面容 與全息投影中的女孩一模一樣 。那是芭芭拉4號的遺骸。那個 在覺醒第八天，因為無法承 受“渴望”這種情感而自我崩潰 的前代產(chǎn)物。
而在 她旁邊，一個新的培養(yǎng)艙 正在注入營養(yǎng)液 。芭芭拉5的肉身，正在以肉眼 可見的速度生長。手 指、腳趾、睫毛 ，一點一點成形。她要 七天才能完全長成。七天之后， 她就會擁有一具真 實的、溫熱的、會怕冷 也會怕疼的身體。
李遲把手掌 貼在冰冷的艙壁上，低 聲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太輕 ，只有液氮的沸騰聲替他記下 ：
“芭芭拉5，你 的夢……我來替你 守住。”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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