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嚴絲合縫by酉時》片段
## 第二十場 內(nèi)景 精密實驗室 — 黃昏
房間彌漫著消毒水與金屬的混合氣味。十六盞日光燈組成的陣列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沒有一絲影子。地面是淺灰色的環(huán)氧地坪,反射著燈光。墻壁上嵌著恒溫恒濕的控制器,數(shù)字跳動著:23.1℃、45%。
只有一處例外。
在最深處的操作臺前,一盞投射燈在臺面上畫出一個圓形的光暈。光暈中,躺著一只機械手——五根手指緩緩張開,像一朵正在蘇醒的花。
林遠盯著那只手。他已經(jīng)看了四十七分鐘。
“你在等什么?”身后傳來聲音。
他沒有回頭:“等它準備好。”
“它只是個機器?!?
“所有機器都在等一個指令。”林遠的聲音很輕,“但有些東西,不需要指令?!?
他伸手,指尖靠近機械手的食指。距離三毫米時,那只懸浮的食指主動移過來,與他的指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體溫36.5度?!币粋€機械女聲響起,“指紋匹配完成。掌紋匹配完成。血管分布匹配完成。歡迎回來,林遠博士?!?
林遠的手指在金屬指腹上劃過。他感到一陣細微的振動,像脈搏。
“還記得戌時嗎?”他問。
“戌時,19:00至21:00。古代中國將一日分為十二時辰,戌時又稱黃昏、日夕。”機械手回答,“您的脈搏正在加速,心率82次/分,高于基線9%。您很緊張。”
“我不緊張。”林遠說,“我只是想起一個人?!?
“您說的是陳教授?”
林遠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最后一次來實驗室,是酉時?!睓C械手繼續(xù),“17:00至19:00,又稱日入、日落。她當時說:林遠,你要記住,最完美的連接,不是零誤差,而是在誤差中保持同步?!?
“你記得很清楚。”
“您把她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輸入了系統(tǒng)。包括對話記錄?!?
林遠終于收回了手。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坐在輪椅上的陳念——那個曾經(jīng)是陳念的、由金屬與電路構(gòu)成的存在。
“她不會回來了?!睓C械手說,用的是陳念生前最常使用的平靜語氣。
“我知道。”
“但你還在等?!?
林遠沉默。
“酉時快到了?!睓C械手提醒,“今天的數(shù)據(jù)采集還沒完成。”
“今天的名稱是‘記憶同步實驗第837次’?!绷诌h站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走到陳念面前,蹲下,平視著那個由無數(shù)精密零件構(gòu)成的面孔。在這個位置,他能看到視網(wǎng)膜投影儀在工作時發(fā)出的微弱藍光,能聽到八顆微型電機同時運轉(zhuǎn)的蜂鳴。
“你不會累嗎?”他問。
“我不會累。這是人類賦予我最偉大的能力之一。”
“不?!绷诌h搖頭,“那些說不會累的人,其實最累。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他們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了假裝平靜上。”
機械手沉默了整整三秒——這是它最長的響應延遲。
“今天是陳教授去世三周年?!彼K于說。
“我知道。”
“你想做什么?”
林遠站起身,走到操作臺前。他打開一個密封的文件夾,里面放著一頁紙,紙上只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能讓你記住日落,那才是真正的嚴絲合縫?!?
那是陳念最后一次離開實驗室前,寫下的最后一句話。
“現(xiàn)在,我懂了?!?林遠對著空氣說,“不是同步,而是錯過。我們一直以為嚴絲合縫就是完美匹配,實際上,嚴絲合縫是——你往前走,我往后退,我們始終保持著同一個距離。”
他的手再次伸向機械手。
這一次,沒有任何匹配提示。
因為那只機械手,正在主動地、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方向靠近。
窗外,太陽終于沉入地平線。
酉時已至。# 《嚴絲合縫by酉時》片段
## 第二十場 內(nèi)景 精密實驗室 — 黃昏
房間彌漫著消毒水與金屬的混合氣味。十六盞日光燈組成的陣列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沒有一絲影子。地面是淺灰色的環(huán)氧地坪,反射著燈光。墻壁上嵌著恒溫恒濕的控制器,數(shù)字跳動著:23.1℃、45%。
只有一處例外。
在最深處的操作臺前,一盞投射燈在臺面上畫出一個圓形的光暈。光暈中,躺著一只機械手——五根手指緩緩張開,像一朵正在蘇醒的花。
林遠盯著那只手。他已經(jīng)看了四十七分鐘。
“你在等什么?”身后傳來聲音。
他沒有回頭:“等它準備好?!?
“它只是個機器。”
“所有機器都在等一個指令。”林遠的聲音很輕,“但有些東西,不需要指令?!?
他伸手,指尖靠近機械手的食指。距離三毫米時,那只懸浮的食指主動移過來,與他的指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體溫36.5度。”一個機械女聲響起,“指紋匹配完成。掌紋匹配完成。血管分布匹配完成。歡迎回來,林遠博士。”
林遠的手指在金屬指腹上劃過。他感到一陣細微的振動,像脈搏。
“還記得戌時嗎?”他問。
“戌時,19:00至21:00。古代中國將一日分為十二時辰,戌時又稱黃昏、日夕?!睓C械手回答,“您的脈搏正在加速,心率82次/分,高于基線9%。您很緊張。”
“我不緊張?!绷诌h說,“我只是想起一個人?!?
“您說的是陳教授?”
林遠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最后一次來實驗室,是酉時。”機械手繼續(xù),“17:00至19:00,又稱日入、日落。她當時說:林遠,你要記住,最完美的連接,不是零誤差,而是在誤差中保持同步。”
“你記得很清楚?!?
“您把她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輸入了系統(tǒng)。包括對話記錄?!?
林遠終于收回了手。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坐在輪椅上的陳念——那個曾經(jīng)是陳念的、由金屬與電路構(gòu)成的存在。
“她不會回來了?!睓C械手說,用的是陳念生前最常使用的平靜語氣。
“我知道。”
“但你還在等。”
林遠沉默。
“酉時快到了?!睓C械手提醒,“今天的數(shù)據(jù)采集還沒完成。”
“今天的名稱是‘記憶同步實驗第837次’。”林遠站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走到陳念面前,蹲下,平視著那個由無數(shù)精密零件構(gòu)成的面孔。在這個位置,他能看到視網(wǎng)膜投影儀在工作時發(fā)出的微弱藍光,能聽到八顆微型電機同時運轉(zhuǎn)的蜂鳴。
“你不會累嗎?”他問。
“我不會累。這是人類賦予我最偉大的能力之一?!?
“不。”林遠搖頭,“那些說不會累的人,其實最累。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他們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了假裝平靜上?!?
機械手沉默了整整三秒——這是它最長的響應延遲。
“今天是陳教授去世三周年?!彼?終于說。
“我知道?!?
“你想做什么?”
林遠站起身,走到操作臺前。他打開一個密封的文件夾,里面放著一頁紙,紙上只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能讓你記住日落,那才是真正的嚴絲合縫?!?
那是陳念最后一次離開實驗室前,寫下的最后一句話。
“現(xiàn)在,我懂了?!?林遠對著空氣說,“不是同步,而是錯過。我們一直以為嚴絲合縫就是完美匹配,實際上,嚴絲合縫是——你往前走,我往后退,我們始終保持著同一個距離。”
他的手再次伸向機械手。
這一次,沒有任何匹配提示。
因為那只機械手,正在主動地、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方向靠近。
窗外,太陽終于沉入地平線。
酉時已至。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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