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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十八歲》
## 場景：深夜的天臺
城市的燈火在天臺邊緣鋪開，像一條流動的星河。林小滿坐在水泥護(hù)欄上，雙腿懸空，目光望向遠(yuǎn)處模糊的地平線。風(fēng)吹起她白色的校服襯衫，衣角獵獵作響。
她手里捏著一支已經(jīng)燃到一半的香煙——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抽煙。煙味嗆得她眼眶發(fā)紅，但她沒有丟掉，仿佛這支煙是某種儀式的一部分。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媽媽的消息：“生日快樂，小滿。早點回家?！?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復(fù)。屏幕上方的時間顯示：23:47。
還有十三分鐘，她的十八歲就要開始了。
“你不怕掉下去？”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小滿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男生正站在天臺的門口。她認(rèn)識他，高二三班的沈遲，年級第一，永遠(yuǎn)坐在教室第一排的那種人。
“你怎么上來的？”她皺眉。
“天臺又沒鎖門。”沈遲走近了兩步，在離她兩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來，“我看到你朋友圈發(fā)的照片了——天臺、黑夜、‘最后十七歲的夜晚’。要不要這么矯情？”
林小滿把煙頭在護(hù)欄上摁滅，彈進(jìn)夜色里?！澳銇沓?笑我？”
“不，我來借火?！鄙蜻t掏出皺巴巴的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我也沒抽過。但今天好像是個好日子——你十八歲，我十七歲零三百六十四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們都在告別什么?！鄙蜻t靠著護(hù)欄，仰頭看天。城市的光污染遮蔽了大部分星星，只有幾顆最亮的勉強(qiáng)可見，“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嗎？我害怕明天之后，我就再也不能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是個孩子’了?！?
林小滿愣了一下。她以為沈遲這種優(yōu)等生從不會有這種煩惱。
“你爸媽不是對你很好嗎？”她問。
“就是因為他們對我很好，所以我才害怕?！鄙蜻t點燃了煙，被嗆得咳了兩聲，“他們覺得我在長大，覺得我應(yīng)該懂事，應(yīng)該為自己負(fù)責(zé)。可我不想。我想永遠(yuǎn)做個不負(fù)責(zé)任的混蛋。你呢？你怕什么？”
林小滿沉默了很久。遠(yuǎn)處傳來一聲汽笛，像是大海在嘆息。
“我怕自己變成我媽媽那樣的人?！彼K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她十八歲的時候懷了我，然后一輩子都困在一個小鎮(zhèn)里。我今天在日歷上劃掉最后一天十七歲的時候，突然覺得，我好像被困在什么東西里面了。像一條魚，以為自己在游，其實一直在缸里?！?
沈遲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把煙滅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一支鋼筆，銀色的，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送你的生日禮物。提前說了，不值錢，我在地攤上買的，十塊錢三支。”
林小滿接過來，忍不住笑了：“你送女生生日禮物送十塊錢三支的鋼筆？”
“因為你愛寫字啊。你語文課代表，每次作文都被印成范文。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用這支筆寫點什么關(guān)于十八歲的東西。”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也許等你以后成名了，這支筆還能賣點錢。到時候記得分我一半。”
林小滿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還有一分鐘。”沈遲看了一眼手機(jī)，“十八歲要來了。”
“要倒計時嗎？”
“不要。太蠢了?！?
兩個人并肩站著，看著天邊。城市依然喧囂，但在這塊小小的高臺上，一切都安靜下來。
手機(jī)屏幕跳到00:00。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把鋼筆攥在手心里。筆桿慢慢變暖了，像有了溫度。
“走吧，”她說，“回教室。明天還有早自習(xí)。”
他們從天臺下來的時候，月亮正好從云層中探出頭來。月光灑在校園的梧桐道上，拉出兩道細(xì)長的影子。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七歲零三百六十五天。
明天醒來，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至少今晚，他們都在同一片夜色里，伸出了手。
（全文約980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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