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雨夜，城市被籠罩在濕漉漉的暗色里。李偉推開門，雨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在玄關(guān)的地磚上，留下幾道蜿蜒的痕跡。客廳的燈光刺眼，妻子王芳坐在沙發(fā)上，手邊放著一封拆開的信，是銀行的催款單。
“你又沒去跟經(jīng)理談加薪？”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空氣。
李偉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潮濕的鞋尖上：“今天……經(jīng)理很忙?！?
“每次都是這樣的話。”王芳猛地站起來，那張催款單被她捏得發(fā)抖，“兒子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怎么辦？我們欠的債怎么辦？你就不能為自己爭取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李偉的嘴唇動了動，像一條離開水的魚，拼命想說什么，最終卻只吐出無聲的氣流。他習(xí)慣了這樣的場景——上司的訓(xùn)斥、同事的推諉、妻子的失望，每一次他都把頭埋得更低，仿佛這樣就能躲過所有鋒利的東西。
“你就是個懦弱丈夫，永遠抬不起頭來！”王芳的聲音終于撕裂了，眼淚奪眶而出。
李偉心中一陣刺痛，他張了張嘴，但門外一聲巨響打斷了他。門被踹開了，雨夜的風(fēng)裹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紋身男人闖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染著黃毛的小弟。他們是王芳前夫欠下的賭債債主——王芳當初心軟做了擔保，這筆債便落在了她頭上。
“王芳，時間到了。錢呢？”紋身男的聲音像是砂紙在玻璃上刮過。
王芳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李偉本能地擋在妻子面前，但他的腿在發(fā)抖，膝蓋幾乎要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你……你們別亂來，我報警了?！崩顐目诖?里摸出手機，聲音發(fā)顫得像一條繃緊的弦。
紋身男大笑，笑聲在狹小的客廳里回蕩。他向前一步，李偉的手指一滑，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個小弟上前撿起手機。李偉的腿徹底軟了，他后退幾步，竟不由自主地躲到了沙發(fā)后面，像一個孩子躲在簾子后尋求庇護。
王芳看著這一幕，眼里的最后一絲光亮熄滅了。她的淚水無聲地流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絕望——身邊這個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選擇了躲藏。
紋身男掐住王芳的下巴：“沒錢？那就用你來抵債。你長得還不錯，值夜總會里的幾杯酒錢?！?
李偉從沙發(fā)縫隙里看到妻子的臉被扭曲地捏著，看到她的眼淚、她的屈辱。那一刻，一種滾燙的東西從他心底翻涌上來，壓過了恐懼。他環(huán)顧四周，抓起茶幾上一個沉重的玻璃臺燈，踉蹌著沖了出去。
但只跑了兩步，他的腳踝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臺燈摔出去，碎了一地玻璃。
紋身男回過頭，不屑地踢了他一腳：“真是個廢物。你這樣的男人，也就配當個懦弱丈夫?！?
李偉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耳邊是妻子的啜泣和債主的嘲笑。這句“懦弱丈夫”像一根鐵釘，狠狠扎進他的心臟，又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一扇塵封的門。
他閉上了眼。十幾年前的散打練習(xí)場，那套被他遺忘的起手式，那些汗水和肌肉的記憶，忽然在腦海里蘇醒。他慢慢地、艱難地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雙腿分開，重心下沉，雙手握拳舉在胸前——一個生澀但倔強的格斗姿勢。
紋身男愣住了：“呦，想打架？”
李偉的聲音仍在顫抖，但這一次，他沒有后退：“放……開她?！?
紋身男一拳揮來，李偉笨拙地躲閃，卻還是被打中了臉頰。他踉蹌兩步，又站穩(wěn)了。他想起口袋里有一把平時削水果的折疊刀，抽了出來，握在手里，刀尖對著自己。
“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就自殺！”他的聲音嘶啞，卻在發(fā)抖中帶著一股決絕，“你們就成了殺人犯，監(jiān)控拍下了你們的臉，你們跑不掉的?！?
這個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紋身男皺起眉頭，打量著這個剛才還縮在桌子底下的男人，此刻竟用刀抵著自己的咽喉。他權(quán)衡了利弊——為一個爛賬惹上人命案子，不值得。
“神經(jīng)病！”紋身男罵了一句，“這個月的賬算你緩一緩，下個月沒見到錢，再來找你?！彼?揮手帶著小弟離開了。
門關(guān)上，客廳重新陷入寂靜。李偉癱坐在地，刀落在血跡斑斑的地磚上。他的脖子上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正往外滲著血珠。
王芳走過來，蹲下身，顫抖著伸手想碰他的傷口。她的淚水又涌了出來，但這一次不同。
“你……剛才其實不懦弱。”她的聲音很輕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