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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誰都可以做愛

類型：紀錄片 地區(qū)：美國 年份：1996 

劇情介紹

她叫林漫。 這是我認識她的第三個月，依然無法準確描述她。她像一塊總是擦不干凈的毛玻璃，你看得見輪廓，卻永遠抓不住細節(jié)。當她靠在窗邊抽煙的時候，指尖夾著那根細長的白色煙卷，她會微微瞇起眼睛，讓煙霧從齒縫間緩緩吐出，然后在光里散開。她那張臉算不上多么驚艷，但有一種讓你忘不掉的味道，尤其是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里藏著一點漫不經(jīng)心的挑釁。 我是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認識她的。那天的燈光昏黃曖昧，吉他手的歌像舊沙發(fā)上的霉味一樣綿長。她就站在陽臺上，背靠著欄桿，手里轉(zhuǎn)著一杯紅酒。有男人走過去搭話，她偏過頭聽他說了幾句話，然后笑起來，笑得毫不掩飾，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后來他們一起離開了陽臺，再后來，從那扇臥室門背后傳出指節(jié)般的笑聲和床墊的嘎吱聲。 “她跟誰都可以做愛?！蹦翘焱砩希腥嗽谖叶呎f出這句話，用一種介于羨慕和不屑之間的曖昧語氣。 但我記得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扔垃圾的時候，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小區(qū)花壇的水泥沿上。晨光像一層薄薄的金粉灑在她身上，她沒化妝，頭發(fā)隨便扎成一個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她手里捧著一杯便利店的咖啡，目光卻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眼前有一片我看不見的大海。 沒人告訴過我，跟誰都可以做愛的人，其實最怕做愛。 后來我慢慢發(fā)現(xiàn)，林漫跟每一個人上床，但從不留任何人過夜。她的公寓只有一張床，卻永遠疊著兩床被子，一床是她自己的，另一床像是某種擺設(shè)，從來沒人用過。窗簾是淺米色的，會在風里輕輕飄起來，像某種告別的姿態(tài)。她有一個習慣，做完愛后會點一支煙，然后面朝窗戶，把背留給床上的人。那背影瘦削，肩胛骨的形狀隔著薄薄的睡衣衣料清晰可見，像一對收起來的翅膀。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為什么。她沒回頭，只是把煙灰輕輕彈進煙灰缸，過了很久才說：“你知道嗎？做了愛，就不必再費力氣解釋我是誰了。”她轉(zhuǎn)過身來看我，眼睛里有種清澈到發(fā)涼的東西，“他們把力氣花在身體上的時候，就不會再追問你的心了。心這種東西，太沉，我背不動?！? 她說完笑了笑，拿起床頭那本書翻開來。我注意到那是一本詩集，翻開的那一頁有一行被水漬暈開過的鋼筆字，寫著：*你是我無法言說的病，我用別人的身體來遺忘你。* 我突然明白了。林漫不是放縱，她是一個溺水的人。她把每一次跟陌生人的親密都當成一塊浮木，拼命地往上抓，可抓來抓去，每一塊浮木都只是讓她泡得更久，卻永遠靠不了岸。那些跟她上過床的人，以為得到了她身體的全部，卻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給的，是更深處那個被層層包裹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自己。 她曾告訴過我，她十四歲那年的夏天，愛上過一個比自己大五歲的男生。那個男生說要帶她去看海，然后在海邊的小旅館里占有了她。第二天清晨，她在枕頭上發(fā)現(xiàn)一張紙條：*你很好，但我要走了。* 她沒有哭，她只是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看，直到每一個字都像烙印一樣刻進腦子里——原來最好的告別，就是用身體換一張字條。 從那以后，林漫學會了用身體換離開的主動權(quán)。她先走，就永遠不會再被丟下。她主動把身體交出去，就像主動把一把刀塞進別人手里，賭對方不會捅她。可她知道，永遠會有人捅的。 “你說，人會不會愛一個人愛到不想碰她？”她忽然問我。 “會吧?！蔽艺f，“怕弄碎了。怕這一次之后，就沒有下一次了。” 她低下頭，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那支煙只抽了一半。 林漫后來消失了。有人說她去了南方的一個小城，嫁給了一個不愛說話的木匠。也有人說她還在這個城市里，只是換了一個名字，換了一批床伴。 只有我知道，她跟誰都可以做愛的秘密，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疼痛。那種疼痛太具體，太清晰，只有用更多身體的糾纏才能暫時蓋住。就像夜深人靜時，她抱著我哭了一次，哭得整個人都在抖，嘴里反復念叨著一句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被人真正地抱住一次，一次就好，不松手的那種。” 可她忘了，真正不松手的擁抱，從來不需要用身體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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