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出租妻子》片段
夜色像一塊浸透墨汁的綢緞，沉甸甸地壓在這座城市的頭頂。林浩坐在客廳的舊沙發(fā)上，手腕上的表針每跳一格，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茶幾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合同，邊角被反復折疊過，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一次性出租服務(wù)，期限：每晚八點至次日凌晨 六點”。落款處， 他的簽名歪歪扭扭，像條 垂死的蚯蚓。
門鎖轉(zhuǎn) 動的聲音響起，他 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茶幾邊角， 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門開了， 蘇晚走了進來，她的 高跟鞋在玄關(guān)地面發(fā) 出清脆的聲響，像某種儀式性的 宣告。她穿著一條他從未見過的 深藍色連衣裙，領(lǐng)口 綴著細碎的亮片，在昏黃的燈光下 閃閃發(fā)光。那是她今天出門前 ，那輛黑色轎車里遞出來的 衣服。
“回來 了？”林浩的聲音干澀 得像砂紙。
蘇晚沒有立刻 回答。她彎腰脫下高跟鞋，動 作緩慢而疲憊，仿 佛卸下了一身不屬 于自己的盔甲。當她直 起身，林浩看見了她的臉 ——妝容精致， 眉眼間卻透著一種 被抽空后的空洞。她的 嘴角甚至掛著一絲 禮貌的微笑，那是訓 練出來的笑容，像面具一樣扣 在臉上。
“他送你 回來的？”林浩問。
“司機送的?！碧K 晚的聲音很輕， “他今晚有應酬?！?
空氣 凝固了幾秒。林浩的目光落在她 的手腕上——那里多了 一條細細的銀鏈，在燈光下折射出 刺眼的光。今天早上還 沒有的。他張了張嘴，想問，又咽 了回去。他有什么資格問 呢？合同里寫得清清 楚楚：承租方有權(quán)贈 送禮物，出租方不得拒絕。
蘇晚走進臥室，林浩聽見 衣櫥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 音。他的視線落在那張合同上，上 面寫著：“出租期 間，承租方視為合法配偶 ，在合法范圍內(nèi)享有陪伴、出席 社交場合、家庭聚餐等權(quán)利?！焙?法范圍。這四個字像四個釘 子，釘在他心口上 。
他想起簽合同那天 ，兒子小宇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 上，小臉蒼白，氧氣面罩一起 一伏。兒子的白血病需要錢 ，很多很多錢。而提出這份合同的 人，是當?shù)刈钣绣X的地產(chǎn) 商周衍。他的手抖得幾乎 握不住筆，但最后還是寫下了自 己的名字。
十分鐘后， 蘇晚從臥室出來，已經(jīng)換上 了普通的家居服。她洗了臉，素 面朝天，看起來才像他 認識的那個人。她走到廚房倒 了杯水，倚著門框喝了 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帶我去 看了畫展?！彼蝗婚_口，語氣 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他說他前妻很喜歡一幅梵 高的《杏花》，離婚時被 她帶走了。他想 再買一副，但找不到真跡?！?
林浩攥緊了拳 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還 說，他很羨慕你?！碧K晚的聲 音變得更輕，“ 他說他的一切，都是一個人 面對空曠的別墅換來的。”
“夠了?！绷趾拼驍?她，聲音里帶著 壓抑的顫抖，“你想說什么？他 比我好？他比我溫柔？比我懂你？ ”
蘇晚放下 水杯，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指尖冰涼。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 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像是憐憫，又像是某種沉 淀后的決絕。
“ 我想說，”她的聲音幾乎只有 氣聲，“如果有一天我變了，你不 要怪我。那或許是因為，我 比他更需要一個可以全身心投入 的理由?！?
她轉(zhuǎn)身走進臥室，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林浩一個人站在客廳里， 聽著墻上石英鐘的滴答聲，每一 聲都像在倒計時。窗外，城 市的霓虹燈依然亮著，無數(shù)個夜 晚，無數(shù)個出租的靈魂，在 這座鋼筋水泥的森林里，交換著體 溫、陪伴，以及那些說 不出口的孤獨。
客廳的沙發(fā)上 ，那份合同在頂燈 的照射下，泛著冷白色的 光。林浩終于彎 下腰，把它拿起來，慢慢對折，再 對折，直到它變成一個小方塊，塞 進了自己外套的內(nèi)袋里。貼著 心臟的位置，硬邦 邦的，像一塊冰冷的墓碑。
他 不知道，明天八 點，那輛黑色轎車還會準時停在樓 下。而蘇晚，已經(jīng)學會了對 著后視鏡，練出一個完 美的、不帶任何 感情的笑。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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