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再會：禁止成年人的愛
## 場景：深夜，城市邊緣的舊公園
雨剛停。路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橘黃色的光暈，像是被水洗過的落日碎片。林若站在那棵老梧桐樹下，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傘，卻沒有打開。
頭發(fā)濕了，她也毫不在意。
她看著腕表，十一點四十七分。
“你還是來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些許笑意，些許嘆息。林若沒有回頭，卻已經(jīng)聽出那嗓音中十年未曾改變的質(zhì)地——像砂紙打磨過的緞子，粗糙中帶著細(xì)膩的溫度。
“程朗，”她終于轉(zhuǎn)過身，“你遲到了?！?
程朗站在三米外，穿著深灰色的風(fēng)衣，領(lǐng)口豎起，雙手插在口袋里。四十歲的眉眼依舊俊朗，只是鬢角多了星點白色，像是被歲月不經(jīng)意撒上的鹽粒。
“你瘦了?！彼?說。
“你老了?！彼f。
兩人都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公園里回蕩，像兩只不敢落地的鳥。
“我以為你不會來，”程朗走近兩步，“信上我說得很清楚，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之后，我們會徹底消失在這個城市里，像從未認(rèn)識過?！?
“我知道，”林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所以我來了?！?
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卻藏著暗涌：“程朗，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
“你還記得嗎？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站在學(xué)校門口，說要等我長大?！?
程朗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苦笑：“記得，怎么不記得。那時候我才二十七，覺得自己能等到天荒地老?！?
“可是，”林若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等了我十二年。從我十六歲到二十八歲。等我成年，等我大學(xué)畢業(yè)，等我工作穩(wěn)定。然后你告訴我，你要走了。因為我們之間的差距，因為社會不允許，因為——”
“因為我愛上你的時候，你是個孩子，”程朗打斷她，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是原罪。若若，無論我怎么懺悔，我都無法抹去這個事實。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盡管我從未越界，從未傷害過你，但我心里的那份感情已經(jīng)違反了規(guī)則?！?
“什么規(guī)則？”林若突然提高音量，“誰制定的規(guī)則？憑什么成年人之間的愛情要被禁止？”
程朗搖了搖頭：“你二十七歲，我三十九歲?？雌饋硭?乎沒問題。但你知道嗎？每次我看到二十歲的你站在我面前，我都會想起那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學(xué)生裙的女孩。我警告過自己無數(shù)次，這份感情必須終止，必須埋葬?！?
“可你沒有，”林若走近他，幾乎貼著他的胸口，“你告訴我，在過去的十二年里，你給過別的女孩機(jī)會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像是在替他們落下的眼淚。
“若若，”程朗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我愛你。我愛了十二年。但我必須離開。不是因為我不夠勇敢，而是因為這份愛從一開始就背負(fù)著罪惡。我不允許自己把愛建立在對你成長過程的愧疚上?！?
他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枚他戴了十二年的素圈——放在梧桐樹下的石凳上。
“這是我二十五歲買的，”他說，“本來想在三十歲之前送給對的人。但我這輩子已經(jīng)沒有資格把它送出?！?
林若看著那枚戒指，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程朗，你還記得《霸王別姬》里的一句臺詞嗎？”
程朗沒有說話。
“‘不瘋魔，不成活’，”林若輕聲說，“你教會了我什么是克制，什么是責(zé)任，什么是愛的另一面?！?
她彎腰拿起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
“再見，程朗?！?
“再會，若若。”
他們背對背離開，走向各自的人生。
舊公園的梧桐樹落下最后一片葉子，蓋住了石凳上的水漬。
那是誰的淚，已分不清。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