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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外婆總在凌晨三點醒來，打開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映著她布滿皺紋的臉。我知道，她又在看那部《櫻桃》了。一部不知名的劇，畫質(zhì)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可外婆看得認(rèn)真極了，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孩的臉。
“她叫櫻桃?！蓖馄艑ξ艺f過很多次，“多好的名字啊?！?
媽媽把網(wǎng)線拔了又插，插了又拔，最后摔了路由器。“媽，那是假的！騙人的！您每天盯著看，眼睛還要不要了？”外婆不說話，抱著她的筆記本縮進沙發(fā)里，像一只護著最后一片樹葉的秋蟬。屏幕亮起，她熟練地打開那個網(wǎng)站——“櫻桃在線觀看免費高清電視劇”，一行小字在首頁閃爍，頁面簡陋得連廣告都沒人愿意投放。
我有一次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部劇的劇情說不上好，主角是個叫櫻桃的女孩，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被人領(lǐng)養(yǎng)后又送回，如此反復(fù)。每一幀畫面都灰撲撲的，像被時間洗過太多次。
“這個櫻桃，長得好像你外婆年輕的時候?！眿寢屨f這話時聲音很低，說完就去廚房了。
我開始留意外婆看劇時的表情。她會對著某一集重復(fù)播放，特別是櫻桃被收養(yǎng)家庭退回來的那一段。女孩站在鐵門前，手里攥著一個小布包，門里的人說“你走吧”，她沒哭，只是低著頭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遠。外婆看到這里，會緩緩抬起手，用手背擦一下眼角，動作很輕，像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媽媽其實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外婆為什么執(zhí)著于這部沒人看的劇，知道為什么外婆總在凌晨三點醒來——那段時間，外婆總在電腦前坐一整天，一遍遍整理照片，把有她、有媽媽、有我的照片分門別類放進不同的文件夾里。媽媽問她干什么，她只說：“怕忘了。”
直到上周，媽媽終于告訴我一個藏了大半輩子的秘密。外婆不是她的生母。
六十年前，在那個還靠介紹人牽線的年代，外婆的姐姐懷了孩子，卻不能生下來。外婆替她接走了那個剛出生的女嬰，連夜坐火車去了另一個城市。從此她再沒結(jié)過婚，一個人把襁褓中的女嬰帶大，那個女嬰就是媽媽。
“我媽一輩子都在找她姐姐，”媽媽的聲音在發(fā)抖，“可是那個年代，沒有電話，地址也丟了。”
現(xiàn)在我們都懂了。外婆不是在看劇，她是在那部拙劣制作的老電視劇里，一遍遍辨認(rèn)自己親姐姐的臉。那個演櫻桃的女孩，有一雙和她姐姐一樣的眼睛。
“櫻桃在線觀看免費高清電視劇”——這個簡陋的網(wǎng)站，這條樸實得像鄉(xiāng)間小路的宣傳語，是外婆翻山越嶺的歸途。
電腦老舊，屏幕總在播放到櫻桃被遺棄那一段時卡住。外婆會耐心地等，一遍遍刷新。那一刻，她不是在看劇，她是在等一個已經(jīng)等了六十年的消息——姐姐，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把你的女兒養(yǎng)大了。她有我的眼睛，也有你的笑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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