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2046號房》
林深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整理一份旅行雜志的專題稿。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傳來:“林先生,您預訂的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他 愣了一下。他沒有訂過房間。但 這個號碼是他三個月 前去世的妻子程念生前最后撥打 過的電話——那是她出 差時住的酒店前臺——而 程念在那家酒店里再 也沒有醒來。
三個小時后,林深站在了一家叫做 “往生”的酒店門 前。酒店不大,嵌在兩棟老樓 之間,門臉窄得 只夠兩個人并排通過。前 臺的服務生是個看不出年 紀的男人,面容和煦,遞 給他一把銅鑰匙— —2046號房。林深注意到, 這里的房間號似乎不是按樓層 排的:一樓是1000號 ,二樓是2000號。
“ 2046有什么特殊嗎? ”他問。
服務生 笑了笑,沒有回 答,只輕聲說:“電梯在右手邊 ?!?
房間不大,卻有種 奇異的舒適感。深藍 色的窗簾微微晃動 ,像是有人剛剛 關窗??諝饫镉械能岳蚧ㄏ悖? 那正是程念最喜歡的味 道——她用這個香型的洗 衣液用了七年。
林深在床邊 坐下,手心在發(fā)涼。 他不明白自己為 什么來,又隱約明白 自己為什么來。 他閉上眼睛。
“你來啦。”
那聲 音讓他猛地睜開眼。程念就站在浴 室門口,穿著她 最常穿的那件淺藍色睡衣,頭 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她看 起來和三周前他最后一次見她時一 模一樣——甚至更好 ,容光煥發(fā),嘴角帶著那種他 看了一輩子的、有些狡黠的 笑意。
“不 可能?!绷稚畹穆曇舾蓾?, 整個人從床邊彈起來 ,幾乎是跌撞著后退了兩 步,后背撞上墻壁。他的手指死死 掐進掌心,用疼痛確認自 己不是在做夢。
“瞧你,嚇成這樣?!背棠钭哌^來 ,很自然地把毛巾 扔給他,“幫我 擦擦頭發(fā),我脖子酸?!?
林 深握著那條毛巾, 手指在發(fā)抖。毛巾是暖的, 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程念嘆了口氣,主動坐到床邊,背 對著他。他機械地上前 幾步,把毛巾輕輕覆在那 顆他無比熟悉的頭 上,動作輕得像 在觸碰一個泡泡 。
“用力點,沒吃飯啊? ”
他的手頓 住了。然后他用力地擦起來 ,眼淚順著鼻尖滴進 了程念的發(fā)頂。她像是沒感 覺到,自顧自地說:“這 酒店真偏,打車打了好久。不過 我挺喜歡這兒的, 安靜,浴室里的花灑水 也大?!?
“程念?!?
“ 嗯?”
“你……你那天……” 他張了張嘴,喉 嚨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們說你是低血糖,可你從來 沒有——”
“ 噓。”程念回過頭 ,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 嘴唇。她看著他,眼睛亮亮 的,“今晚不聊 那個。林深,我好不容易找到這 間房,你就不想好好跟 我說說話?”
林深看著 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婚禮那天,她 也是這樣看著他的——篤定、 溫柔、帶著一點不容置 疑的堅持。他慢慢地蹲下 來,把臉埋進她的膝蓋,肩膀劇 烈地顫抖著。
“我想你?!彼? 聲音悶悶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 方傳上來。
程 念安靜地摸著他的 頭發(fā),很久,久到林深以為這一 切會永遠持續(xù)下去 。然后她低聲說了一句 話。
“我也想你,但我是來道 別的?!?
林深猛地抬 頭,看見她正在 變淡——像是晨 霧中的燈光,一點一點褪去輪廓。 他想抓住她的手 ,但指尖只穿過了 透明的空氣。
“這間客房是 為還沒告別的人 準備的?!背棠? 的聲音越來越遠,“ 林深,你說過,你最遺憾的是那 天沒有接我的電話?,F(xiàn)在接 吧。”
她在消失。他從口袋 里摸出手機,看見屏 幕上有一個陌生號碼的通 話請求,備注名閃了 一下——是程念生前用 的頭像。
他接 起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 只有風聲,和最后一句幾乎被風帶 走的話:
“替我 好好活著?!?
窗簾被風吹起 來,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茉莉花的香氣還在。林深閉上 眼睛,第一次,在這個房間里的 三周來,終于平靜地睡著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 候,枕邊放著一張便簽, 是她的字跡:
“2 046號房,隨時為你開。但希 望你別再來了?!?。”
林深把便簽疊好 放進胸前的口袋,走出 酒店。天光大亮。# 《2046號房》
林深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整理一份旅行雜志的專題稿。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傳來:“林先生,您預訂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他愣了一下。他沒有訂過房間。但這個號碼是他三個月前去世的妻子程念生前最后撥打過的電話——那是她出差時住的酒店前臺——而程念在那家酒店里再也沒有醒來。
三個小時后,林深站在了一家叫做“往生”的酒店門前。酒店不大,嵌在兩棟老樓之間,門臉窄得只夠兩個人并排通過。前臺的服務生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男人,面容和煦,遞給他一把銅鑰匙——2046號房。林深注意到,這里的房間號似乎不是按樓層排的:一樓是1000號,二樓是2000號。
“2046有什么特殊嗎?”他問。
服務生笑了笑,沒有回答,只輕聲說:“電梯在右手邊?!?
房間不大,卻有種奇異的舒適感。深藍色的窗簾微微晃動,像是有人剛剛關窗。空氣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正是程念最喜歡的味道——她用這個香型的洗衣液用了七年。
林深在床邊坐下,手心在發(fā)涼。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來,又隱約明白自己為什么來。他閉上眼睛。
“你來啦?!?
那聲音讓他猛地睜開眼。程念就站在浴室門口,穿著她最常穿的那件淺藍色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她看起來和三周前他最后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好,容光煥發(fā),嘴角帶著那種他看了一輩子的、有些狡黠的笑意。
“不可能?!绷稚畹穆曇舾蓾?整個人從床邊彈起來,幾乎是跌撞著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墻壁。他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用疼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瞧你,嚇成這樣?!背棠钭哌^來,很自然地把毛巾扔給他,“幫我擦擦頭發(fā),我脖子酸。”
林深握著那條毛巾,手指在發(fā)抖。毛巾是暖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程念嘆了口氣,主動坐到床邊,背對著他。他機械地上前幾步,把毛巾輕輕覆在那顆他無比熟悉的頭上,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個泡泡。
“用力點,沒吃飯?。俊?
他的手頓住了。然后他用力地擦起來,眼淚順著鼻尖滴進了程念的發(fā)頂。她像是沒感覺到,自顧自地說:“這酒店真偏,打車打了好久。不過我挺喜歡這兒的,安靜,浴室里的花灑水也大。”
“程念?!?
“嗯?”
“你……你那天……”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們說你是低血糖,可你從來沒有——”
“噓?!背棠?回過頭,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今晚不聊那個。林深,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間房,你就不想好好跟我說說話?”
林深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婚禮那天,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篤定、溫柔、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堅持。他慢慢地蹲下來,把臉埋進她的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想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程念安靜地摸著他的頭發(fā),很久,久到林深以為這一切會永遠持續(xù)下去。然后她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也想你,但我是來道別的?!?
林深猛地抬頭,看見她正在變淡——像是晨霧中的燈光,一點一點褪去輪廓。他想抓住她的手,但指尖只穿過了透明的空氣。
“這間客房是為還沒告別的人準備的。”程念的聲音越來越遠,“林深,你說過,你最遺憾的是那天沒有接我的電話?,F(xiàn)在接吧?!?
她在消失。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看見屏幕上有一個陌生號碼的通話請求,備注名閃了一下——是程念生前用的頭像。
他接起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只有風聲,和最后一句幾乎被風帶走的話:
“替我好好活著?!?
窗簾被風吹起來,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茉莉花的香氣還在。林深閉上眼睛,第一次,在這個房間里的三周來,終于平靜地睡著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枕邊放著一張便簽,是她的字跡:
“2046號房,隨時為你開。但希望你別再來了。——程。”
林深把便簽疊好放進胸前的口袋,走出酒店。天光大亮。詳情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