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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電影《水手服飼育》片段
深夜的溫室里，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燈懸在銹蝕的鐵架上。
十七歲的少女小唯穿著沾滿泥土的水手服，蹲在一排盆栽前。她的手指小心地撥開濕潤的土壤，將一粒種子埋入第四個花盆——如同過去七天里每一個深夜一樣。溫室角落的鐘擺搖晃著，發(fā)出單調(diào)的“嗒、嗒”聲。她身后，一位白衣老人坐在藤椅上，眼神像觀察一只瀕死的蝴蝶。
“今天你遲到了三分鐘。”老人的聲音平靜，卻鋒利如刀。
“對不起，生物老師拖堂了。”小唯的聲音輕若蚊蚋，她甚至不敢抬頭，只是繼續(xù)在黑土上覆手壓實?！暗谌璧难恳呀?jīng)長了十公分，按照您的書上的方法……”
“蚯蚓不需要道歉。”老人打斷她，“植物只關(guān)心結(jié)果?！?
小唯咬住下唇，指甲嵌入掌心。她想起一個月前，自己作為轉(zhuǎn)學生第一次踏入這間溫室——因為全校只有她沒有參加任何社團。班主任將她帶到廢棄的生物園，說這是“特別飼育部”的活動場所。她以為飼育的是植物，于是每天放學后澆花、記錄、修剪。直到第七天，老人遞給她一把生銹的鑷子：“今天開始，你要學會嫁接。”
“嫁接……什么？”
老人蒼老的手指向屋角一個蒙著白布的籠子。小唯從未注意過那東西。她掀開白布，里面是一只毛色灰敗的小兔子，左耳缺了一半，眼睛渾濁，生命如燭火般微弱。
“它被母兔遺棄了，肋骨斷了兩根。你要飼育它，用你的手，你的時間，你的一切?！?
小唯當時驚恐地后退?！拔?不會，我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
“所有被飼育的東西都會哭，植物會哭，土壤會哭，你也會哭?！崩?人說完，轉(zhuǎn)身走入溫室深處的黑暗里。
那是三周前。此刻，小唯跪在第四盆種子前，膝蓋下是冰冷的泥土。她的水手服上縫著學校的?；?，但漿洗得發(fā)白的布料上，濺滿了褐色的土漬和暗紅色的什么——那是兔子傷口滲出的血。她每日給兔子換藥、喂食、清潔，用棉簽一點點刮掉腐肉，再用自己種出的草藥敷上。兔子的眼睛漸漸有了光，能撐著前肢站起來了。但每次它試圖跳躍，都會摔倒在地。小唯發(fā)現(xiàn)自己也變了：她開始睡在溫室，課間偷偷搜集食堂丟棄的菜葉，甚至為了給兔子湊買藥的錢，賣掉了母親留給她的銀手鐲。
“你不只是在飼育兔子?！崩先嗽谒砗笳f，“你在飼育一種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
“你與命運的關(guān)系。”
第四天，兔子死了。死在籠子里，身體冰涼，眼睛睜著。小唯跪在土里哭了整整一夜，淚水滴入第四盆種子。老人沒有安慰她，只是說：“明天，你飼育一個新的生命。”他指著墻角另一個蒙著白布的小籠子。
小唯顫抖著掀開布——里面是一個嬰兒的襁褓？不，是一團蠕動的根莖，泥土中一條藤蔓纏繞著一顆心臟形狀的果實。果實在脈動，仿佛活著。
“這是……什么？”
老人平靜地說：“你。”
小唯驚駭?shù)靥ь^，發(fā)現(xiàn)溫室的玻璃屋頂上映出無數(shù)個自己的倒影——穿著水手服，跪在那里，手里握著鑷子。每一個倒影都在不同的籠前，飼育著不同的東西：有的在喂魚，有的在種花，有的在撫摸一只貓的尸體。而最中央的籠子里，一個穿著同樣水手服的女孩，正隔著玻璃，用和現(xiàn)在的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以為是你在飼育植物和兔子？”老人笑了，聲音像干裂的樹皮，“不，孩子。是這座溫室在飼育你。從你踏進這里的第一秒起，你就在學習如何做一個被人飼育的人?！?
小唯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的藤椅空了。老人消失在黑暗中，只剩孤燈下她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馴養(yǎng)的莖蔓。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鑷子，看向第四盆種子——土面裂開了一道縫，似乎有什么東西正拼命想鉆出來。
水手服的袖口上，一根白色絨毛隨風飄落，那是兔子留下的。
又或許，是她自己的。
窗外，月光盛大，照在溫室的鐵鎖上。那鎖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誰從外面掛上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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