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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消防員舞會》**
消防員阿誠把最后一輛云梯車停回車庫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更衣室里，隊長老周正往頭發(fā)上抹發(fā)膠，那瓶發(fā)膠是去年救火時從火場里搶出來的，燒焦了半邊標(biāo)簽?！翱禳c，舞會八點開始?！崩现軐χR子咧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今年咱們站評上了市級先進(jìn)集體，你小子別給我掉鏈子?！?
阿誠沒有說話。他換上老周塞給他的白襯衫，紐扣系到最上面一顆，才發(fā)現(xiàn)領(lǐng)口磨出了毛邊——那是老周兒子的舊衣服。更衣室掛鐘的秒針咔咔地走，像他胸口那只被消防服壓了五年依然用力跳動的心臟。
消防隊禮堂里，彩燈是從倉庫翻出來的，二十年前的款式，紅藍(lán)黃綠串在一起，一通電就閃得人眼花。橫幅是指導(dǎo)員用紅紙裁的，歪歪扭扭寫著“第37屆消防員舞會”。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和廉價香薰的味道，長桌上擺著汽水和瓜子，還有幾盤紅燒肉——那是食堂阿姨的拿手菜，她說今晚不救火，只管管飽。
阿誠靠在角落里，看老周跳起了蹩腳的交際舞，舞伴是隔壁街道辦事處的小劉姑娘。老周的手搭在人家腰上，姿勢標(biāo)準(zhǔn)得像在消防演練里扛水帶。笑聲一陣陣炸開，比火警鈴聲還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沖了進(jìn)來，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請問……這里是消防員舞會嗎？”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阿誠那張沉默的臉上。
阿誠猛地站直了。他認(rèn)識那張臉——十年前，同樣是消防員舞會，他穿著大一碼的舊軍裝，在人群里笨拙地拉住了她的手。那天晚上他們跳了三支舞，汽水灑在白襯衫上，她笑著說沒關(guān)系。后來他調(diào)去了另一個站，她寫了五封信，他一封也沒回。不是不想，是每次提起筆，眼前就燒起一片火海。
“好久不見?！彼?的聲音有點抖。
阿誠張了張嘴，喉嚨像灌了鉛。老周不知什么時候擠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愣著干嘛？人家姑娘大老遠(yuǎn)來，快放音樂?。 ?
音箱突然響起一首老歌，旋律有點沙啞，是十年前的某一首。阿誠終于伸出手，手心全是汗。她把手放進(jìn)他掌心的那一刻，窗外遠(yuǎn)處忽然響起警笛聲——不是消防車，是救護(hù)車。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老周手里的可樂罐停在半空。
但警笛很快遠(yuǎn)去，歌聲繼續(xù)。阿誠把她拉進(jìn)了舞池，那些彩燈在頭頂旋轉(zhuǎn)，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模糊又明亮。他們在人群里緩緩移動，像兩艘靠岸的船，中間隔著五年的海。
她的眼淚滴在他肩頭——白襯衫上那枚沒有褪色的扣子旁邊。
“為什么不回信？”
“我怕回來了，就再也走不出去?！彼曇舻偷?像自言自語。
老周在一邊喊：“舞會結(jié)束前不許談公事！好好跳舞！”
所有人都笑了。阿誠也笑了。他把她抱得更緊，像抱著這輩子最后一次出警時的水槍——再不松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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