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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凌晨三點，村支書一聲吼：雨前必須搶完
風(fēng)來了。
先是遠(yuǎn)處的山脊上滾過一陣悶雷，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地底下翻身。然后風(fēng)就來了，不是那種溫柔的風(fēng)，是帶著濕氣、貼著地面撲過來的風(fēng)，吹得滿山的玉米葉子嘩啦啦翻卷起來。
李大山站在村口的土坡上，膝蓋以下全是泥。他看了看天——濃云正從西南方向壓過來，厚重得像要塌下來。他在基層干了二十年，這點判斷還是有的：一個小時內(nèi)，暴雨必到。
手機(jī)在口袋里振動，是鄉(xiāng)里的通知：“強對流天氣預(yù)警，預(yù)計凌晨3時抵達(dá)。”
他看了看表：凌晨兩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回頭看了一眼，六十畝玉米還沒收完。那是全村剩下的最后一片，也是地勢最低、最怕淹的一片。如果暴雨下來，別說收成，連秸稈都要爛在地里。
李大山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混著泥土、青草和遠(yuǎn)處牲畜棚的味道——都是他閉著眼睛也能辨認(rèn)出來的味道。
然后他喊了出來。
不是喊，是真的吼。用整個肺腑的力量，往村莊的方向，往那些還亮著燈和已經(jīng)熄了燈的窗戶：
“所有人——都起來！雨前必須搶完！”
聲波在夜空中推出去，撞在房屋的山墻上，又返回來。一瞬間，整個村子像是被什么激活了——燈光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先是村東頭的王老四家，然后是村西頭的張翠花家，再然后是整個村莊。門一扇一扇地開了，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匯集。
沒有人問為什么。沒有人說“等天亮再說”。
二十年來，李大山只吼過三次。第一次是山洪，他吼著讓所有人撤出低洼地帶。第二次是山火，他吼著讓所有人上山隔離帶。這是第三次。
每一次，都沒有人猶豫。
五分鐘后，田埂上站滿了人。女人戴著頭燈，男人扛著編織袋，老人的手電筒在田坎上畫出一道道光圈。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知道該做什么。掰玉米的掰玉米，裝袋的裝袋，年輕力壯的扛起袋子就往高處的曬場跑。
李大山咬著手電筒，雙手一刻不停。旁邊，六十歲的陳秀英動作比他還快，背上已經(jīng)濕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露水。
二十分鐘很短，但有一個村子的人在一起，二十分鐘可以很長。
凌晨三點整，第一顆雨滴砸在李大山臉上。他直起腰，瞇眼看了看田里——玉米棒子已經(jīng)全部裝袋，正在往高處運送最后幾袋。
“還有兩畝？”
“收完了！全收完了！”
暴雨像瀑布一樣潑下來的那一刻，最后一個裝玉米的編織袋被扛上了山坡。所有人擠在曬場的雨棚下，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干的。
雨棚外，是嘩啦啦的雨聲。雨棚內(nèi)，是粗重的呼吸聲。
沒有人說話。但李大山知道，他們的眼睛都在看著自己——和每一次一樣。
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都別愣著了，回我家，你嫂子燉了酸菜排骨?！?
人群里終于有了笑聲。笑聲壓過了雨聲，在凌晨三點的山村里傳得很遠(yuǎn)。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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