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白潔 孫倩 東子（電影片段）
**夏日，午后，老城區(qū)網(wǎng)吧**
鍵盤聲噼里啪啦，混著風(fēng)扇嗡嗡轉(zhuǎn)動。13號機(jī)的屏幕上，游戲角色正在激烈廝殺。白潔盯著屏幕，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小心右邊！”孫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話音剛落，游戲角色被擊中，血條驟降。白潔咬牙操作，終于在最后一刻反擊成功。她長出一口氣，靠向椅背，轉(zhuǎn)頭看向?qū)O倩——她正捧著半杯奶茶，發(fā)梢濕濕地貼在臉頰上，應(yīng)該是剛洗完頭就趕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不用陪你那位？”白潔抬了抬下巴，指向?qū)O倩手機(jī)屏幕上不斷閃爍的消息提醒。
孫倩翻了個白眼，“分了?！?
“又分？”
“什么叫又分，”孫倩吸了一大口奶茶，“這次是真的。他說我整天泡在網(wǎng)吧，不像個女孩?！?
白潔沒接話。她見過那個男的——西裝革履，說話時總愛用手整理領(lǐng)帶。上次在網(wǎng)吧門口，那男人看見孫倩坐在她旁邊，眼神里分明寫著不贊同。
“無所謂，”孫倩聳聳肩，“本來就是湊合過。對了，東子呢？”
“在對面買煙。”
話音剛落，玻璃門被推開，熱浪卷進(jìn)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瘦高身影。東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褲，手里捏著一包紅塔山，徑直走到她們面前，把找零的五塊錢拍在桌上。
“外面要下暴雨了?！彼f。
白潔看了看窗外，天邊確實壓著厚重的烏云?？諝鈵灥米屓舜贿^氣。
“下就下唄，”她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咱們?nèi)コ渣c(diǎn)東西？餓了?！?
“行，”東子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時卻突然停住腳步。白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網(wǎng)吧角落里，有幾個男生正往這邊看，其中一個她認(rèn)出來了，是孫倩“剛分手”的男朋友。
孫倩顯然也看見了。她咬著吸管，臉色不太好看。
“走吧，”東子低聲說，聲音平淡，但白潔注意到他攥緊了拳頭。他們?nèi)齻€人一起往門口走去，經(jīng)過那幾個男生時，空氣幾乎凝固。
走出網(wǎng)吧，雨點(diǎn)開始砸在地面上，又急又密。
“媽的，”孫倩罵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
白潔沒說話。她看著東子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護(hù)著她們，又像是在躲避什么。雨越來越大，街道上的人紛紛找地方避雨，但東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白潔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夏天，也是這樣一場暴雨。她和孫倩被困在街角的小賣部門口，是路過的東子遞來一把傘。后來她們才知道，那把傘是東子準(zhǔn)備寄回家的。他打工攢的錢，總是寄回老家給生病的母親。
“發(fā)什么呆，快跑！”孫倩拽了她一把。
三個人在暴雨中跑起來。雨水模糊了視線，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坑。白潔感覺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
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架住了她。
是東子。他渾身濕透，頭發(fā)貼在前額上，眼睛卻很亮。他扶著她的手臂，手掌寬大而粗糙，卻莫名讓人安心。
“小心點(diǎn)?！彼f。
孫倩也停下來，氣喘吁吁地彎腰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你們倆，怎么跟拍電影似的。”
白潔想反駁，卻看見東子迅速松開了手。他把臉別過去，假裝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公交站臺。
雨還在下。
三個人擠在站臺底下，孫倩站中間，白潔和東子分列兩側(cè)。白潔看見東子的手腕上，一道疤痕若隱若現(xiàn)——那是他上個月在工地留下的，他說是“不小心”，但白潔知道，那活兒原本是三個人的量，老板只安排兩個人干。
“我走了，”公交車來的時候，孫倩跳上車，沖他們擺手，“明天老地方見！”
車門關(guān)上，車廂里亮著暖黃的燈。孫倩隔著玻璃做了個鬼臉，車便開走了。
白潔和東子還在站臺下。雨小了些，淅淅瀝瀝地打在棚頂。
“走吧，”東子說，“我送你回去?！?
白潔點(diǎn)點(diǎn)頭。他們并肩走在雨里，誰也沒有說話。
經(jīng)過一家小面館時，白潔突然停下，“餓不餓？”
東子摸了摸兜，有些猶豫。
“我請你，”白潔搶先說，“就當(dāng)是謝謝你剛才救我一命?！?
東子看著她，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很淡，像烏云縫隙里漏下的光。
面館很小，老板是夫妻倆，正圍著電視看一部老電影。白潔點(diǎn)了兩碗牛肉面，熱氣騰騰地端上來。東子埋頭吃得很認(rèn)真，白潔卻沒什么胃口，只是看著他。
“你真打算一直干工地？”她問。
東子停下筷子，“攢夠錢再說吧?！?
“攢夠錢去做什么？”
“可能，開個小店。”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遙不可及的事。
白潔忽然想起孫倩說過的，“東子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私了?！?
面吃完了，老板關(guān)掉了電視，屋外徹底變成了雨的世界。白潔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先送你，”東子說。
他們又開始了那種默契的推讓，最后決定各退一步——白潔送他一半的路，他再送她回來。
雨夜里，兩個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白潔忽然覺得，有些話不說出口，或許比說出來更好。
比如，她喜歡和他并肩走在這條破舊的街道上。
比如，她想告訴他，那個關(guān)于小店的夢想，其實她也做過。
只是雨這么大，風(fēng)這么急，誰又敢輕易說出需要一輩子來兌現(xiàn)的承諾呢？
**（鏡頭拉開。暴雨中的小城，萬家燈火漸漸亮起。三個人，一場夏天的雨，以及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全都融化在水汽里，等著某一個晴天，重新發(fā)芽。）**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