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濕夢：賣身女人》 節(jié)選
雨已經下了整整 一個傍晚，沒有停的意 思。
小梅站在巷口的舊屋檐下 ，雨水順著瓦片流下來，在腳邊匯 成一道渾濁的細流。路燈的 光被水汽暈開，像一團模糊的蛋 黃，照著路邊那些來來回 回的車影。她今天穿了一條墨 綠色的短裙—— 上一次見客人就是穿的這 條，那個男人說好看，像深水 里的水草。她當時笑了笑， 沒說話。
她已經站了四個小 時，腳踝有點酸。手機屏幕亮了 三次，都是催債的短信 。她看了一眼，又按熄了。還剩最 后一筆，還完就不 干了。她對自己說過很多 次，但從沒真正相信過。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在街對面停 了停，看了看她，然后過了馬 路。
“多少錢 ？”他聲音很低 ，像怕被雨聲吞沒。
“三百。 包夜六百?！毙∶氛f出那個數(shù)字 時，眼神沒有看他， 而是看著地面上的積 水。水面上浮著一層油光， 映著碎了的街燈。
男 人點點頭，示意她跟 上。
她跟著 他拐進旁邊那條窄巷。 巷子深處有一家旅館，門頭霓虹燈 壞了一半，只剩一個“旅 ”字在雨中忽明忽暗。 老板認識她，遞鑰匙的時候眼皮 都沒抬。房間在 三樓，樓道里的燈也壞了，腳下是 潮濕的地毯，散發(fā)著一 股發(fā)霉的味道。
門鎖不太好，男人擰了兩下 才打開。房間很小，一張床， 一臺電視機，窗戶上糊著發(fā)黃 的報紙。床頭燈昏昏的 ，像一只閉不上的眼睛。
男 人先去洗澡。小梅坐在床邊 ，聽著浴室里嘩嘩的 水聲。她突然覺得非常累， 不是身體的那種累，是 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像潮水一樣漫 上來的疲憊。她靠在床頭，閉 上眼睛，只想著等會兒結束之后， 她要好好睡一覺。
水聲漸漸 遠了，遠了，變成了 一種奇怪的、空洞的回響。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濕 漉漉的草地上。腳 下的草很軟，像被雨 泡了一整天?？諝饫锶撬?， 濃得像霧，能見度不到十米 。遠處隱約有一條河，河面泛著 灰白的光。她的裙子濕 了，緊緊貼在腿上，涼意滲進皮膚 。
然后她看見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站在河邊，背對著她， 穿著一件白色的舊襯衫， 頭發(fā)濕淋淋地垂在肩 上。小梅認識那件襯衫— —那是她很久以前的衣服 ，領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墨跡，是 高中時考試圓珠筆漏了染 上的。
“你來了?！? 那個女人沒有回頭，聲音卻 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小 梅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唇 很重，張不開。
“別怕，我 只是想讓你看看，我 們是一樣的?！蹦莻€女 人慢慢轉過身。她的臉和小梅一模 一樣，只是眼睛 更空，像兩顆被水泡過的玻 璃珠子。她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卻 像哭。雨水從她的下顎滴落，一滴 一滴，打在小梅的心口上。
小梅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正滲 出一片暗紅色的水漬。
“你其實一直都知道，”那 個“她”說，“我 們賣的不是身體 ，是夢。是每一個睡不著 的、被雨泡爛的夢?！?
小 梅猛地睜開眼睛 ，滿頭冷汗。浴室的水聲還在， 男人還沒有出來。她大口喘 著氣，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甲已 經掐進了掌心，留下幾 道月牙形的白印。窗簾外面，雨 還在下，淅淅瀝 瀝，像有人在遠處不停地哭。
她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上 那道從墻角蔓延到 中央的水漬，形狀像一條張著嘴 的魚。她想起小時候，老家屋 后的那條小溪，夏 天漲水時，總有魚從稻田 里游上來，張嘴呼吸，卻 被泥水嗆得喘不過氣 。
她忽然想， 也許自己就是那條魚，一 直在泥里掙扎， 卻怎么也游不回干凈的水里了。
浴室的門開了，男 人裹著浴巾走出來。小梅坐直身體 ，把濕了的頭發(fā)別到耳后，露出一 個職業(yè)性的微笑—— 那個練習過很多次 的、不帶任何溫度的 微笑。
“來吧?！彼f。
雨還在下。這個夜晚還很長，足 夠她再做一個濕漉漉的夢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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