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咖啡涼了。
蘇晚寧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對方正低垂著眼睛看手中的速寫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這是他們今晚第三十七次對視失敗。“我說，”她終于忍不住敲了敲攝像頭的位置，“喬嶼同學，你是不是該看看我？”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喬嶼放下速寫本，抬起頭來。屏幕里的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修長而干凈的手腕。他習慣性地伸手扶了扶眼鏡，這個動作在三年里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蘇晚寧閉上眼都能畫出來。
“在看?！彼f。
“你明明在畫畫?！?
“在畫你?！?
蘇晚寧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她下意識把臉往咖啡杯后面藏了藏，畫面里只剩下毛茸茸的頭頂。喬嶼的嘴角動了動，沒有繼續(xù)揭穿她。他認識她太久了，久到知道她每次害羞就會往咖啡杯后面躲——哪怕手里端的是一杯白開水。
那年春天來得特別遲，三月底還下了一場倒春寒的雪。蘇晚寧的窗外落了一地細碎的白色，她穿著珊瑚絨的睡衣坐在窗臺上，把手機舉給喬嶼看：“你看，四月雪?！?
喬嶼那邊的窗口是深夜。他在紐約，她在這個北方的小城里，隔著十三個時區(qū)和一整個太平洋。兩個窗口，兩個季節(jié)，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但他的聲音穿過遙遠的距離抵達時，卻像面對面說話時那樣清晰、溫柔。
“冷嗎？”
“有一點?！碧K晚寧哈出一口白氣，笑著在玻璃窗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皢處Z，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在談一場永遠不會斷的戀愛？”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淺，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攝像頭的位置，仿佛隔著不知多少公里的距離，在觸碰她剛剛畫完那顆心的地方。
“不會斷，”他說，“除非窗子不在了?！?
蘇晚寧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遇見。那是大一的圖書館，窗外下著暴雨，她忘了帶傘，被困在門口。喬嶼從她身后走過來，撐開一把黑色的傘，問了一句“同學，需要一起嗎？”她仰起頭，看見他鏡片后面一雙很干凈的眼睛。
她那天沒有問他叫什么名字。但后來她總能在圖書館靠窗的同一個位置找到他。她假裝路過，假裝找書，假裝不經(jīng)意地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他會在她低頭看書的時候，悄悄把她快掉的耳機線撥回去。而她會在午后的陽光灑進來時，偷偷在草稿紙上畫他低頭翻書的側臉。
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距離。像玻璃，像屏幕，像一層永遠無法真正捅破的窗紙。
后來喬嶼去美國留學，走的那天蘇晚寧去機場送他。他拉著行李箱站在安檢入口，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她就真的等，用三百六十五個晚安和三百六十五個早安去填滿那一整年的分別。然后是一個又一個三百六十五天。
“晚寧?！眴處Z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在。
她抬起微紅的臉，看見屏幕里的他已經(jīng)放下了速寫本。他的表情認真到幾乎有些緊張，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我買了下個月回國的機票?！?
咖啡還是涼的，但蘇晚寧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燒成了一團火。窗外那場四月雪還在落，每一片都是安靜的、柔軟的、小心翼翼的。就像她喜歡他的這三年。
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喬嶼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是她。
畫里的她穿著珊瑚絨睡衣，半側著身子坐在窗臺上，窗外的雪把她映得像一個夢。她一只手撐著窗沿，另一只手舉著手機貼向嘴邊，大概在說話。嘴角是翹起來的，眼睛彎彎的，眉眼間全是窗外的光。
畫的右下角寫著兩行很小的字：
四月雪會化。
但我的心意不會。
蘇晚寧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扣在桌上。她沒有讓喬嶼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喬嶼。”
“嗯？”
“我等你回來?！?
屏幕那邊停頓了很久。然后她聽見他輕輕地、鄭重地說了一聲：
“好?！?
窗外的雪還在下，但春天總會來的。蘇晚寧把那杯涼掉的咖啡推到一邊，重新拿起杯子——空的，假裝自己手里捧著的是一杯足夠安全的溫度。她對著屏幕笑了一下，這一次沒有躲。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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