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羅斯瑪麗的搖籃》——文本片段**
紐約的深秋比想象中的更凜冽，林間灑下的碎金在風(fēng)中顫抖，仿佛每一片落葉都在竊竊私語。羅斯瑪麗站在老宅的臺階前，指尖撫過銅質(zhì)的門環(huán)。門環(huán)上刻著一只羊羔，頭顱低垂，像在向什么無形的存在致敬——和她記憶里那間公寓門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只是更大、更觸目驚心。她本該燒掉這一切的。可十五年后，她回來了，因為伍德醫(yī)生說，那個孩子——那個被她交給魔鬼的嬰兒——早已夭折。長久的噩夢終于可以畫上句點，前提是她必須來這棟鄉(xiāng)間別墅簽署最后的法律文件。
門自動開了。沒有吱呀聲，沒有灰塵味，空氣里反而漂浮著一種不該存在的甜膩乳香，像牛奶與檀木混合后被太陽曬過很久的味道。羅斯瑪麗攥緊手提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空洞的回響。屋內(nèi)陳設(shè)幽雅，壁爐里火燒得正旺，茶幾上放著一把嬰兒用的銀質(zhì)撥浪鼓，鏤空的紋路里鑲嵌著黑曜石——她認得那石頭。米妮總是拿這種石頭擦拭寶寶的搖籃，說能“擋災(zāi)”，但羅斯瑪麗后來明白，那些石頭擋的不是災(zāi)，是光。
“請坐，卡斯維特太太?！甭蓭煹穆曇魪陌堤巶鱽?，她終于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人，五十多歲，瘦削，鏡片后的眼睛像兩粒凍僵的葡萄。他推過來一份文件，厚得能壓死嬰兒。“按照伍德醫(yī)生的遺囑，您只需簽字確認您與嬰兒的親子關(guān)系解除，即可獲得全部遺產(chǎn)……以及自由?！?
羅斯瑪麗沒有去碰筆。她盯著文件上那行字：“《關(guān)于羅某及 其法定監(jiān)護人終止之 協(xié)議》”。某？為什么是某？ 她的聲音干澀：“‘羅某’ 是誰？我簽的是死亡證明?！?
律師的微笑像手術(shù)刀割出 來的：“羅斯瑪 麗女士，伍德醫(yī)生生前從未向您 明說，您的孩子——那個 在您腹中孕育的嬰 孩——從未真正出生。 它在出生前已被轉(zhuǎn)移至一處 受過祝福的寄養(yǎng)家庭，您 孕期所經(jīng)歷的一切，不過是… …一份心理代償。您從未生出 撒旦之子，您只生出 了一片空無。您現(xiàn)在簽署的，就 是承認這一事實。 然后您就自由了?！?
空無。自由。這 兩個詞像兩把鑰匙同時插進 她腦中的鎖孔。羅 斯瑪麗的呼吸開始急促。她 記得那個夜晚——記得契訶 夫公寓走廊里的燭影，記得木雕搖 籃里那對不屬于人類的豎瞳眼睛 ，記得那個尖細的聲音 喊著“媽媽”。不可能，不是空 無。她見過它，撫 摸過它，那雙小手攥著她的 食指時帶著灼熱的詛 咒。她后來無數(shù)次 在精神病院的病 床上掙扎，醫(yī)生說 她產(chǎn)生了幻覺，說她根本沒懷孕 ……可她明明— —
“請簽字 ，女士?！甭蓭熤貜?fù)。
羅斯瑪 麗顫抖著拿起筆，筆尖 觸到紙面的一剎那，樓上傳來 一陣細碎的聲響。不是風(fēng)聲 ，不是木結(jié)構(gòu)的脹 縮——是一個孩子咯咯的笑 聲。緊接著，地板 縫里滲出了溫?zé)?的乳白色液體，沿著地板的 紋路緩緩流淌，停在 她的腳邊，仿佛一條有生命的小 溪在舔舐她的鞋尖。乳香驟然濃 烈到令人窒息，壁爐里的火焰變 成了深紫色。律師的 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猛地站起 來，按住文件喝道：“不要聽！ 這里的舊水管— —”
“舊水管不會 笑?！绷_斯瑪麗 輕聲說，她緩緩抬頭，望向通往 二樓的螺旋樓梯 。樓梯的拐角處，一個 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 坐在臺階上，赤著腳 ，穿著不合身的白色睡衣，臉龐半 明半暗。他的瞳孔是豎的，像 貓，又像那個夜晚她永遠忘不掉 的東西。但此刻他的嘴角彎著， 露出一個屬于人類孩童的天真笑 容，嘴里含著一枚撥浪鼓的銀 球，奶聲奶氣地吐 出兩個字：
“媽媽 ?！?
羅斯瑪麗手中的筆掉在地 上，濺起一圈白色的乳汁 。她忽然明白了—— 伍德醫(yī)生從未真正打算救她 。那份文件不是自由，而 是最后的封印。 只要她簽字，這一切便可永遠被 埋進檔案室的灰塵里，成為歷史。 但樓上那個孩子，帶著人類的笑 容，喊著她“媽媽”，她 窮盡十五年時間才終于再次聽 見的聲音——
“……你餓了嗎 ？”羅斯瑪麗聽見自己在 說。
小男孩點了 點頭，張開雙臂，等待一個懷抱 。
律師的臉色慘白如紙，他 后退著摸向大門。但門已經(jīng) 消失了，墻上的壁紙正在緩緩長 出薔薇色的荊棘 ，藤蔓上掛著細小的人眼，每 一只都睜著，看著她，看著她一 步一步走上樓梯， 走進那團紫火般的光暈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 時，別墅的燈光全滅了。
只剩 嬰兒的笑聲，在黑暗里一圈一圈蕩 漾開來。
最后，是撥 浪鼓落地的聲音。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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