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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此刻，午夜的鐘聲敲響第三下，城市另一端的地下酒吧里，燈光曖昧如酒。陸沉坐在吧臺角落，手里的威士忌已經(jīng)續(xù)了第三杯。他剛過四十，事業(yè)小成，婚姻卻像一潭死水。今晚他本只想一個人醉一場，直到一個女人坐到了他身邊。
她叫蘇晚，或者她告訴陸沉她叫蘇晚。年紀(jì)看不真切，三十出頭？抑或四十上下？她的皮膚在幽暗光線里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眼角沒有一絲細(xì)紋，可眼神里卻有一種不屬于年輕女人的、沉淀過時間的深邃。她穿一件酒紅色絲絨長裙，鎖骨處有一枚小小的、蜻蜓形狀的紋身。她一笑，陸沉覺得整個酒吧的嘈雜都退去了。
“請我喝一杯？”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音樂，像羽毛撓過耳膜。
陸沉幾乎沒有猶豫，替她點(diǎn)了和自已一樣的威士忌。她接過酒杯時，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背，一陣電流般的微麻順著血管竄上手臂。陸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起來很累?！彼粗难劬?，輕輕搖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你在逃避什么？”
陸沉苦笑，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卻像能看穿一切：“婚姻？工作？還是……平庸的余生？”
她說中了。陸沉感到一陣莫名的戰(zhàn)栗，像是被剝開了偽裝。他忍不住反問：“那你呢？為什么一個人來這里？”
蘇晚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在等一個愿意跟我走的人。”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久。她談吐優(yōu)雅，見聞廣博，從波爾多葡萄酒年份聊到京都枯山水，從馬爾克斯聊到塔可夫斯基。陸沉發(fā)現(xiàn)自已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被她吸引，甚至忘了時間。凌晨三點(diǎn)，她起身離開，留下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巾，紙巾上用口紅印了一枚蜻蜓。
陸沉沒能忍住。第二天傍晚，他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慵懶而柔媚：“我在老地方等你?！?
從那天起，陸沉的生活像被施了咒。他開始頻繁地與她見面，在隱秘的私人畫廊、在無人的天臺酒吧、在彌漫著檀香的高層公寓。每一次見面，她都穿著不同的衣服，涂著不同的唇色，卻始終保持著那種令人心癢的、若即若離的誘惑。她會在凌晨兩點(diǎn)打電話給他，只說一句“我想見你”，他便拋下熟睡的妻子，驅(qū)車穿過半個城市。他從未覺得自已如此年輕、如此沖動，仿佛回到了十八歲。
然而，陸沉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她的公寓里沒有日歷，沒有任何關(guān)于時間刻度的東西；她從不談?wù)撟?已的過去，每當(dāng)陸沉追問，她只是微笑不語；更詭異的是，他親眼見過她用一個舊式打火機(jī)點(diǎn)燃煙卷，那打火機(jī)是他爺爺那一輩的老物件，上面的刻字已經(jīng)模糊，而她用的爐火純青。
“這個打火機(jī)，你從哪里來的？”陸沉忍不住問。
蘇晚歪著頭，眼神忽然變得遙遠(yuǎn)而哀傷：“一個老朋友送的。他和你一樣，有雙好看的眼睛?！?
直到那個雨夜，陸沉在她公寓的梳妝臺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本泛黃的相冊。里面每一張照片都是她——同一個女人，同樣的臉，穿著不同年代的服裝：上世紀(jì)二十年代的流蘇裙、五十年代的圓點(diǎn)波點(diǎn)裙、八十年代的墊肩西裝……每一張照片背后，都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張，日期是1941年。照片里的她，與現(xiàn)在一模一樣。
陸沉的手開始發(fā)抖。他翻到最后一張照片，上面竟是自已和她的合影——日期標(biāo)注著下個月的某一天。照片里，自已的眼神空洞而安詳，像一尊蠟像。
“你在看什么？”蘇晚的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溫柔如初，卻讓陸沉脊背發(fā)寒。
他猛地回頭。她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紅酒，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暗紅色的淚痕。她的笑容依舊美艷，但那雙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誘惑，而是某種古老的、狩獵者的從容。
“美魔女的誘惑，”她輕聲說，仿佛在念一個電影片名，又像在念一段咒語，“你以為是誘惑，其實(shí)是獻(xiàn)祭。陸沉，你難道不想永遠(yuǎn)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嗎？永遠(yuǎn)不老，永遠(yuǎn)年輕，永遠(yuǎn)活在激情里?！?
陸沉后退一步，撞到了梳妝臺。相冊啪地掉在地上，散開成一片沉默的、時間的碎片。窗外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她那張沒有任何歲月痕跡的臉——那張臉在電光中美得不真實(shí)，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他忽然想起妻子上星期說的話：“老公，你最近看起來年輕了好多，眼角的皺紋都不見了，氣色也好。但眼神很奇怪，像是……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魂?！?
“你想清楚，是回去面對你那個蒼白無趣的中年人生，”蘇晚慢慢走近，手指抬起，摸向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如蛇，“還是跟我一起，走進(jìn)一個永不褪色的……永恒？”
她的紅唇在黑暗里翕動，像是某種古老咒語的吐息。陸沉的理智告訴他必須逃，可他的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定在原地。他看到她的瞳孔深處，有一個漩渦正在緩緩旋轉(zhuǎn)，漩渦里面，是無數(shù)張和他一樣——年輕、渴望、卻永遠(yuǎn)被困在那一刻的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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