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雨夜，城市像一只浸透污水的舊手套，每一扇窗都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zé)?，昏黃的光把墻上的影子拉得很長。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煙灰缸已經(jīng)堆滿煙蒂。他第三次看表，比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十二分鐘。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然后是腳步聲——很輕，像貓走過濕漉漉的地毯。
門鈴響了。兩聲，間隔三秒。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深灰色風(fēng)衣，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cè)。雨水順著衣擺往下滴，在門口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沒打傘。
“李先生？”她的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男人點頭，側(cè)身讓開一條路。
女人進來，沒有寒暄，沒有脫外套，只是站在玄關(guān)處，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客廳——沙發(fā)、茶幾、走廊盡頭虛掩的臥室門、墻角那只被啃出棉花的布偶熊。她像一臺掃描儀，把所有細節(jié)都存進腦海。
“我需要確認一下訂單?！彼龔娘L(fēng)衣內(nèi)袋取出一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A4紙，打印著幾行字。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時間和地址，以及那句——
“家弒服務(wù)·標準套餐。”
男人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他說：“她大概十點睡覺。每天晚上都會吃一片安眠藥，已經(jīng)好幾年了。藥放在床頭柜第二個抽屜?！?
“孩子呢？”
“孩子……在奶奶家。明天晚上才回來?！?
女人點了點頭，把那張紙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薄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動作很輕，很穩(wěn)，像外科醫(yī)生準備一臺常規(guī)手術(shù)。
“李太太最近有什么異常嗎？”她問。
“沒有，和以前一樣。每天就是接送孩子、買菜、刷手機?！蹦腥说恼Z氣很平淡，像在匯報天氣預(yù)報，“我受夠了，就是這樣。”
女人戴好手套，抬起眼睛看他。她的虹膜是很淺的灰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近乎透明，像一對玻璃珠子?！澳阏f她打你？”
男人苦笑了一下，撩起左臂的袖子。小臂內(nèi)側(cè)有一道長約五厘米的舊疤痕，顏色已經(jīng)變淺，但形狀清晰可見?！斑@是三年前，她用水果刀劃的。”他又把襯衫領(lǐng)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附近一片陳舊的淤青色，“上個月，用臺燈砸的?！?
女人靜靜地聽著，沒有表示同情，也沒有表示懷疑。她只是繼續(xù)問：“你從來沒有還過手？”
“沒有。一次都沒有。”
“為什么不離婚？”
男人沉默了很久，煙灰缸里最后一根煙已經(jīng)燃到了過濾嘴。他把煙頭摁滅，聲音沙啞：“她說如果離婚，她會帶走孩子，讓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她說她會去法院告我家暴，她有傷，她沒有。所有人都會信她。”他抬起頭，眼眶泛紅，“我不是沒試過。我試過三次?！?
女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從風(fēng)衣內(nèi)袋里又拿出一樣?xùn)|西——不是兇器，而是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她用兩根手指夾著，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卡片，上面只有一串數(shù)字，看起來像是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你太太的另一個號碼。”女人說，“她的秘密賬戶。她用這個號碼聯(lián)系過我們的中介，大概兩個月前，她想下單一個套餐?！?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緊。
“她想殺我？”他的聲音變了。
“不?！迸藫u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如水，“她想殺你。但她下單的不是標準套餐，而是‘家弒服務(wù)·反制方案’。我們在這個行業(yè)做了七年，見過太多被冤枉的人，也見過太多真正的施暴者。每一個訂單都會有雙向調(diào)查?！?
男人的手指開始發(fā)抖?？ㄆ瑥?他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你太太在過去的五年里，以不同的化名聯(lián)系過三家不同的暴力干預(yù)機構(gòu)。她對你實施的所有暴力行為，都有記錄——微信聊天記錄、醫(yī)院驗傷報告、鄰居的證言。三年前你手臂上的刀傷，是她自衛(wèi)時留下的，因為她當時被你掐著脖子，監(jiān)控錄像拍到了七分鐘的全過程。”
男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李先生?！迸?彎下腰，把那張卡片撿起來，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您下單的是標準套餐。但我們是雙向盡調(diào)機構(gòu)，您的訂單已經(jīng)被系統(tǒng)標記為‘家弒服務(wù)·反轉(zhuǎn)模式’。也就是說——”
她抬起頭，灰色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那是冰層裂開前的最后一絲寒意。
“今晚的服務(wù)對象，不是她，是您?！?
臥室門從里面打開了。一個女人站在門框里，手里攥著一支手機，屏幕亮著。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等待多年終于等到終局的釋然。
“凱特？”她試探著叫了一聲女人的名字。
穿風(fēng)衣的女人點了點頭，從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轉(zhuǎn)身面向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李先生，您的‘家弒服務(wù)’現(xiàn)在正式開始。標準流程，請配合?！?
雨還在下。整座城市沒有一扇窗打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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