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簡單的愛》——電影片段
**場景：清晨，一間略顯老舊的廚房。陽光透過紗窗，在木地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六十八歲的林建國正彎腰從冰箱里拿出雞蛋。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但每一步都透著認真。廚房的臺面上擺著一個搪瓷碗，里面是他剛切好的西紅柿，邊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碗旁邊放著兩雙筷子，一長一短，長的那頭總是朝著他自己。
“老林，你又偷吃我的白糖？”臥室傳來妻子王秀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故作兇巴巴的埋怨。
林建國頭也沒抬，嘴角卻彎了起來：“誰偷吃了？我那是看看有沒有受潮。你那個胃，吃涼的東西又該難受了?！?
說著，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罐蜂蜜，舀了半勺，仔細攪進豆?jié){里。王秀蘭有糖尿病，白糖是他堅決要戒掉的東西。這事他已經念叨了六年，從她確診那天起，嘴里就沒停過。
腳步聲近了。王秀蘭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睡衣，頭發(fā)隨意別在耳后，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她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林建國忙碌的背影。清晨的光勾勒出他略駝的脊背，后腦勺那一圈稀疏的白發(fā)像冬天枯草下的雪。
“你過來看?！绷纸?國頭也不回，下巴朝窗外努了努。
王秀蘭走近兩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枝丫間，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鳥窩。兩只灰麻雀正站在巢邊，一只叼著什么，另一只歪著腦袋接過去。
“它們也吃早飯呢?！蓖跣闾m輕聲說。
“嗯?！绷?建國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金黃色的邊微微焦香，那是王秀蘭愛吃的口感?！澳阕桑嘣?涼一會兒?！?
兩人面對面坐下。桌上擺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早餐：白粥、煎蛋、一碟醬菜，還有林建國自己手搟的饅頭——面團在案板上揉過三百次，蒸出來暄軟得像云彩。
王秀蘭拿起筷子，夾起雞蛋咬了一口。林建國假裝低頭喝粥，余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她皺一下眉頭，他就在心里記一筆：明天少放點鹽。她嘴角彎一下，他手里那半碗粥就能喝出甜味來。
“今天還去公園下棋？”王秀蘭問。
“不去了。老周頭總悔棋，沒意思。我在家陪你聽收音機吧?！?
“收音機有什么好聽的。”
“那就什么都不做，待著?！绷纸▏f完，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疊好了放到桌子另一邊，那是王秀蘭的習慣——她總愛在吃完飯后擦擦嘴角。
王秀蘭愣了一秒，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秋天院子里被曬干的菊花瓣。她伸手拿起那塊手帕，沒有擦嘴，只是攥在手心里。
“老林，”她說，“你知道你這人最煩什么嗎？”
林建國緊張地看著她。
“最煩你老是瞎操心。可你要是有一天不操心了，我大概反倒不習慣了。”
窗外的麻雀又叫了兩聲。陽光又亮了一些，把餐桌上的粥碗映出溫潤的光。
林建國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粒，聲音很輕，好像怕驚動什么：“你跟我過了四十年，吃了多少苦。年輕時你跟著我住漏雨的瓦房，冬天凍得腳上全是凍瘡，也沒說過一句怨言。那時候我什么也給不了你，連塊糖都要算計著買。”
他頓了頓，抬起頭。王秀蘭正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現(xiàn)在老了，我還是什么都給不了你。房子還是老房子，你那只鐲子還是結婚時買的。我只會做這幾道菜，只會幫你擰瓶蓋，只會在你咳嗽的時候給你拍拍背?！绷纸▏?聲音有點啞，“秀蘭，這算什么呢？算愛嗎？”
王秀蘭把攥著的手帕展開，輕輕擦了擦眼角，然后咧開嘴笑了，露出一顆缺了半邊的門牙。
“老林，”她說，“你煎的雞蛋火候剛好，豆?jié){里放了蜂蜜，還知道鳥也在吃早飯。你每天醒得比鬧鐘還早，就為了讓我多睡十分鐘。這些還不夠嗎？”
她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他布滿老繭的手。
“這就是最簡單的愛啊?！?
林建國愣了兩秒，然后緊緊地握回去。兩只粗糙的手在晨光里疊在一起，手背上爬滿老年斑，指節(jié)因常年勞作而變形，卻握得那樣穩(wěn)當。
收音機里忽然傳出一首老歌，是幾十年前兩人在工廠聯(lián)歡會上唱過的那支。旋律跑調，歌詞也記不全了，但林建國還是跟著哼了一句。
王秀蘭笑出了聲。
窗外的麻雀飛走了，大概是吃飽了。老槐樹的葉子在風里沙沙響，像一個老人慈祥的呢喃。
廚房的灶臺上，小火還咕嘟著剩下的一小鍋白粥。生命里那些轟轟烈烈的時刻，最后都融進了這碗粥、這盤煎蛋、這兩雙長短不一的筷子。
**愛若簡單，便已足夠。**詳情
猜你喜歡
